古典艺术学之续资治通鉴,古典法学之宋史

2019-09-26 06:05 来源:未知

起阏逢困敦十二月,尽柔兆摄提格十七月,凡二年有奇。

郭崇 杨廷璋 宋偓 向拱 王彦超 张永德 王全斌 康延泽

○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天子乾德二年

郭崇,应州金城人。重厚寡言,有准备。初名崇威,避周祖名,止称崇。父祖俱代北酋长。崇弱冠以勇力应募为卒。宋朝清泰中。为应州骑军都校。

夏,十一月,丁亥朔,在此之前博州大军判官颖贽为作文佐郎。贽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,策试称旨故也。

晋祖割云应地入为契丹,崇耻事之,奋身南归,历郓、河中、潞三镇骑军都校。开运中,戍伊兹密尔。会汉祖起义,以崇为前锋。入汴,改护圣左第六军都校、领郢州少保,改领富州。

己酉,赈河中饥。

从周祖平河中,以功迁果州防守使、领护圣右厢都指挥使。周祖镇邺,以崇领行营骑军兼天雄军都巡检使。

庚子,免诸道二〇一五年夏税之无苗者。

乾祐八年冬,崇从周祖平国难,与李筠拒慕容彦超于刘子陂,走之,以崇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。遣冯道等迎湘阴公斌于常州,将立之。会契丹南侵,周祖北征,次于澶州,为六军推戴。军机章京王峻在京都闻变,遣崇率七百骑东拒斌,遇于睢阳。崇阵于牙门外,斌惧,登门楼呼崇曰:"汝等何遽至此?"崇曰:"澶州军变,遣崇等来卫乘舆,非有他也。"斌召崇升楼,崇未敢登,即遣道下与语,崇乃登,具言军事情报有属,天命已定,斌执崇手泣,俛首久之。俄而斌所领卫兵都校张令超以众归崇,斌亲将贾、王等数瞪眼视道,将害之。斌曰:"汝辈勿草草,此非关令公事。"崇即送斌就馆舍。

癸巳,改葬宣祖昭武天皇、昭宪皇后于黄帝陵,孝惠皇后贺氏、孝明皇后王氏祔焉。

广顺初,领定武军节度,又为新加坡都巡检使、修城都配备兼知步军公事。未几,复升陈州为节镇,以颍州隶焉,命崇为节度。周祖亲郊,加同平章事,出镇澶州。周祖不豫,促还镇所。

帝欲为赵普置副而难其名目,召翰林先生承旨陶谷问曰:“下里正一等者何官?”对曰:“唐有参知机务、节度使。”丁亥,以兵部通判薛居正、吕馀庆并本官少保,不宣制,不押班,不知印,不升政事堂,止令就宣徽使厅上事,殿庭别设砖位于首相后,敕尾署衔降宰相数字,月俸杂给皆半之,盖帝意未欲令居正等与普齐也。

世宗立,并人侵潞州,命崇与符彦卿出固镇以御之。世宗亲征,又副彦卿为行营都配备。师还,加兼都督。冬,移真定尹、成德军世度。八年,世宗征北海,契丹出骑万乘余掠边,崇率师攻陷束鹿县,斩数百级,俘获甚众。六年,天清节,崇来朝,表求致政,不允,赐袭衣、金带、器币、鞍勒马,遣之。世宗平关南,至静安军,崇来朝。恭帝嗣位,加检校都督。

己丑,徙赤峰诸县民之畜蛊者三百二十六家于县之僻处,不得复齿于乡。

宋初,加兼中书令。崇追感周室恩遇,时复泣下。监军陈思诲密奏其状,因言:"常山近边,崇有异心,宜谨备之。"太祖曰:"笔者素知崇笃于恩义,盖有所激发尔。"遣人觇之,还言崇方对宾属坐池潭小亭饮博,城中晏然。太祖笑曰:"果如联言。"未几来朝。时命李重进为平卢军节度,重进叛,改命崇为节制。乾德四年,卒,年五十八。太祖闻之震悼,赠太史。

以秦再雄为辰州太师。再雄,辰州徭人,武健有奇略,素为蛮党畏服。帝召至汴,察其可任,擢为都督,使自辟吏,予以租赋。再雄至州,日训士兵,得两千人,能披甲渡水,历水飞堑;又遣人分赐诸蛮,传朝廷怀徠之意,降附日众。自是荆、襄无复边患。

子守璘至洛苑副使,妻即明德皇后之姊也。子允恭,以父任授殿直,至崇仪副使、知南京卒。次女为仁宗皇后。天圣四年,诏赠崇提辖令兼中书令,守璘尚书、宁国军节度,允恭太史、安德军节度。三年,又诏追封崇英帝国公,加赠守璘康清军节度兼中书令,允恭忠武军节度兼士大夫。允恭子中庸,左侍禁、阁门祗候、副使;11月,娶颍川郡王德彝女,为西染院副使。

二月,庚午,知制诰高锡,坐受籓镇赂,贬莱州司马。

杨廷璋字温玉,真定人。家世素微贱,有姊寡居京师,周祖微时,欲聘之,姊不从,令媒氏蜚言恐逼,姊以告廷璋。廷璋往见周祖,归谓姊曰:"此人姿貌相当,不可拒。"姊乃从之。

辛未,宗正卿赵砺,坐赃,杖除籍。

周祖从汉祖镇利亚,廷璋屡省其姊,周祖爱其纯谨。姊卒,留廷璋给事左右。及出讨三叛,入平国难,廷璋数献奇计。即位,追册廷璋姊为淑妃,擢廷璋为右飞龙使,廷璋固辞不拜,愿推恩其父洪裕。即令召洪裕赴阙,以老病辞,就拜金紫光禄大夫、真定少尹。廷璋历皇宫使、昭义兵马都监、澶州巡检使。

辽主射舐碱鹿于白鹰山,至于浃旬;10月,戊戌朔,猎于阿里山,竟月忘返。

世宗自澶渊还京,言廷璋有干材,迁客省使。俄为河阳巡检、知州事。泾帅史懿称疾不朝,周祖命廷璋往代之。将行,谓之曰:"懿不就命,即图之。"廷璋至,屏左右,以上谕示懿,谕以祸福,懿即日载路。俄闻周主崩,廷璋呕血不食者数日。

太师台、太常礼院奏:“南宫三师官一品、仆射二品,若百官上表,未知所先。”诏两种制度议之。丁丑,翰林博士窦仪等奏:“仆射大校百僚,春宫三师臣子之官,当以仆射为表首。”从之。

世宗立,拜左骁卫通判,充宣徽北院使。征刘崇,以为建雄军节度。在镇数年,颇有惠爱。前后率兵入蒙彼利埃境,拔仁义、高壁等砦,获校尉、军校数十二个人,俘其民数千户,获武器羊马数万计。并人弃沁州二百里,退保新城,廷璋遂置保卫安全、兴同、白壁等十余砦。

乙丑,以光义为中书令,光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子德昭吉林看守使。传说,皇子出閤即封王,帝以色列德国昭未冠,特杀其礼。

会隰州都督孙议卒,廷璋遣监军李谦溥领州事。谦溥至,并人来攻其城,议者以为宜速救之。廷璋曰:"隰州城壁坚完,并人奄至,未能为攻城具,当出奇以破之。"乃募敢死士百余名,许以重赏,由间道遣人约谦溥为内应。既至,即衔枚夜击,城中鼓噪以出,并人民代表大会溃,追北数十里,斩首千余级,获器甲万计。奏至,世宗喜曰:"吾舅真能御寇。"诏褒之。

秋,1六月,诏曰:“惟彼铨衡,止凭资历,虑有帅气沈于下僚。自今常调赴集选人,委吏部南曹取历任中多课绩而无阙失者,当与量材甄叙。

世宗自河东还,加检校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。显德八年夏,率所部入河东界,下堡砦十三,降巡检使靳汉晁等四个人。恭帝即位,加检校太师。

庚午,诏陶谷等四十几个人各于见任幕职、京官及州县立中学举堪为籓郡军机大臣者一位,职任乖方事状连坐。

宋初,加检校里正。吏民诣阙,请立碑颂功德。太祖命卢多逊撰文赐之。李筠叛,潜遣亲信使赍蜡书求援粼境,廷璋获之,械送京师,因上夺取之策,即下诏委以经略。及车驾亲征,诏廷璋率所部入阴地,分贼势。贼平,归镇。是秋来朝,改镇邠州。乾德四年,移鄜州。开宝二年,召为右千牛卫司令员军。八年,卒,年六十。赙帛二百匹。

甲寅,令籓镇无以初官为掌书记,须历两任有法学者乃许奏辟。

廷璋美髯,长上短下,好修容仪,虽见小吏,未尝懈惰。善待士,幕府多知有名气的人。在晋州日,太祖命荆罕儒为钤辖。罕儒以廷璋夏朝近亲,疑有异志,每入府中,从者皆持刀剑,欲图廷璋。廷璋推诚待之,殊不配备,罕儒亦不敢发,终亦无患。议者以廷璋在泾州有限支撑史懿,阴德之报也。

四月,辛酉,辽主以八字值天赦,不受贺,曲赦京师囚;乙亥,录囚。

洪裕少时,尝渔于境貂裘陂,忽有驰骑至者,以二石雁授洪裕,一翼掩左,一翼掩右,曰:"吾北岳使者也。"言讫,忽不见。是年生淑妃,今年生廷璋,家遂昌盛。

素秋,丁卯朔,《周易》硕士奚屿,责乾州司户,库部员外郎王贻孙,责左赞善大夫,并坐试任子不公也。

廷璋子几人,皆不为求官,惟表其孤甥安崇勋得西头供奉官。崇勋,北宋巡抚重诲子也。廷璋子坦、埙皆举人及弟。坦至屯田员外郎,盐铁副使、判官,埙为都官里胥。

丁丑,太子教头宋国公范质卒。质寝疾,帝数幸其第临视,又令内内人问讯。质家迎奉器皿不具,内内人奏之,帝即命翰林司赐以果床、壶鉴,复幸其第,谓曰:“卿为首相,何自苦如此?”质对曰:“臣曩在中书,门无私谒,所与饮酌,皆贫贱时亲朋亲密的朋友,安用器皿!因循不置,非力不比也。”质性卞急,以廉介自持,好面折人过。尝谓同列曰:“人能鼻吸三斗醋,斯可为宰相矣。”五代宰相多取给于方镇,质始绝之。所得禄赐,遍布孤遗。疾革,戒其子旻毋请溢,毋刻墓碑。及卒,帝甚悼惜之,赠中书令,赙赉甚厚。后因尊重辅弼,谓左右曰:“朕闻范质居第之外不殖资产,真宰相也!”

宋偓贵州珠海人。谦恭少尉。祖瑶,唐天德军节度兼中书令。父廷浩,尚后晋庄宗女义宁公主,生偓。廷浩历石、原、房三州郎中;晋初,为汜水关使,张从宾之叛,力战死之。偓年十一,以父死事补殿直,迁供奉官。

辛巳,潘美等克吉安。

晋祖尝事庄宗,每偓母入见,诏令勿拜,因从容谓之曰:"朕于主家诚无所靳,但朝廷多事,府库空竭,主所知也。今主居辇下,薪米为忧,当奉主居西洛以就丰泰。"命偓分司就养,敕有司要求,至于醯醢,率有加等。

冬,八月,戊午,辽主以掌鹿矧思为闸撒狨,赐金带、金盏、银二百两,所隶死罪以下得专之。

汉祖在晋阳,遣其子承训至洛,奉书偓母,与偓结昏,即永宁公主也。累授新加坡宫殿使。汉乾祐初,拜右金吾卫太守、驸马都督。拓跋楼即位,授昭武军节度,移镇滑州。

初,南汉内常侍邵廷琄言于其主曰:“汉承唐乱,居此五十馀年,幸中国多故,干戈比不上,而吾亦骄于无事。今兵不识旗鼓,人主不知存亡,请饬兵备,且通好于宋。”鋹无法用。至是始惧,以廷琄为招讨使。

周祖举兵向阙,时偓在镇,开门迎谒,周祖深德之。偓率所部兵从周祖,至刘子陂,元勰卫兵悉走投周祖。周祖谓偓曰:"至尊危矣,公近亲,可亟去拥卫,无令震憾。"偓策马及御营,军已乱矣。广顺初,丁内艰,服除,授左监门卫元帅军。

帝素谋伐蜀。会蜀达州节度判官张廷伟说知枢密院事王昭远曰:“公素无功勋职业,一旦位至枢密,不自建设构造大功,何以塞时论!莫若通好并门,令发兵南下,我自黄花、子午谷出兵应之,使中中原人民共和国表里受敌,则关右之地可抚而有也。”昭远然其言,劝蜀主遣孙遇、赵彦韬、杨蠲等以蜡丸帛书间行遗北汉主,言已于褒、汉增兵,约北汉济河同举。遇等至都下,彦韬潜取其书以献。彦韬,兴州人也。

世宗征周口,令偓与左龙武统军赵赞、右神武统军张彦超、前景州节度使刘建于寿州四面巡检。师还,以偓为右神武统军,充行营右厢都排阵使,又为庐州城下副布署。吴人民代表大会发舟师。次东〈氵布〉洲,断苏、杭之路。世宗遣偓领战舰数百艘袭之,又遣大将慕容延钊率步骑而进,水陆合势大破之。

有穆昭嗣者,初以方伎事高氏,于是为翰林医官,帝数召问蜀中地理,昭嗣曰:“荆南即西川、江南、广南都会也。今已克此,则法事皆可趋蜀。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。后数日,得彦韬所献书,笑曰:“吾西讨盛名矣!”并赦遇、蠲,使指陈山川时局、戍守处所、道里远近,画图以进。

世宗尝次于野,有虎逼乘舆,偓引弓射之,一发而毙。及江北诸州悉平,画江为界。世宗驻迎銮,命偓率舟师两千溯江而上,巡警诸郡。师还,复授滑州节制,又移镇邓州。恭帝即位,加开府仪同三司。

十7月,戊辰,命忠武御史王全斌为西川行营凤州路都布署,武信御史大名崔彦进副之,枢密副使王仁赡为都监,宁江上大夫范阳刘光义为归州路副都布署,枢密承旨曹彬为都监,合步骑六格外路进讨,给事中沈义伦为随军转运使,均州太傅大名曹翰为西南面转运使。帝谕行营:“所至毋得焚荡庐舍,驱略吏民,开垦丘坟,翦伐桑柘,违者以军法从事。”命将作司度右掖门,南濒汴水,为蜀主要医疗第,以待其至。丁未,全斌等辞,宴于崇德殿,帝出画图授全斌等,因谓曰:“凡克城寨,止籍其器甲、刍粮,悉以钱帛分给战士,吾所欲得者,其土地耳。”

宋初,加检校太史,遣领舟师尚书江徼,舒州团练使司超副之。李重进谋以衡阳叛,偓察其状,飞章以闻。太祖令偓屯海陵,以观重进去就。遂从征许昌,为行营排阵使。及平,以功改保信军节度。来朝,徙镇华州。会凿池都城南,命偓率舟师数千以习水战,东驾数临观焉。四年,改忠武军节度。

辽主游畋无度,辛巳,日南至,宴饮达旦;自是昼寝夜饮。

开宝初,太祖纳偓长女为后。偓本名延渥,以父名下字从"水",开宝初,上言改为偓。四年,徙邠州。太平强国初,加同平章事。二年,移定国军节度。三年,从平哈利法克斯,又从征彭城。诏偓与尚食使侯昭愿领兵万余,攻城南面。师还归镇。

蜀主闻有北师,命王昭远为西北行营都统,赵崇韬为都监,韩保正为招讨使,林林彪为副招讨使,帅兵拒战。蜀主谓昭远曰:“前几天之师,卿所召也,勉为朕立功!”昭远颇以规划自任,始发卡尔加里,蜀主命宰相李昊等饯之城外。昭远手执铁如意,指挥军队,自方诸葛卧龙。酒酣,攘臂谓昊曰:“吾此行何止克服仇敌,当领此二30000雕面恶少儿,取中原如反掌耳!”

六年冬,车驾幸大名,召偓诣行在,诏知衡阳。两年,封邢国公。俄迁同州。六年,又为右卫中校军。雍熙中,曹彬等北伐,班师,命偓知霸州,归阙。端拱二年,卒,年六十四。废朝,赠士大夫,谥庄惠,中使护葬。

十5月,己未,王全斌等攻拔乾渠渡万仞、燕子等寨,遂取兴州,败蜀兵7000人,获军粮四十余万斛,蜀通判蓝思绾退保西县。全斌又攻石圌、鱼关、白水阁二十馀寨,皆拔之。

偓,庄宗之外孙,汉祖之婿,女即孝章皇后,近代贵盛,鲜有其比。子元靖至供备库使,元度至供备库副使,元载、元亨并至左侍禁、阁门祗候。初,孝章寝疾,语晋国长公主曰:"笔者瞑目无她忧,惟虑族属不敦睦,贻笑于人。"景德中,偓幼子元翰果诣京府,求析家庭财产。

蜀韩保正闻兴州破,遂弃辽源,退保西县。马军都指挥使吏延德以先锋至,保正懦惧不敢出,遣兵数万人,依山背城,结阵自固,延德击走之,追擒保正及其副尤勇,获其粮三十馀万斛。崔彦进与马军都监康延泽等逐北过三泉山,遂至嘉州,杀虏甚众。蜀军烧绝栈道,退保葭萌。

元度子惟简,为殿直,惟易为奉职。

刘光义等入峡路,连破松木、三会、巫山等寨,杀其将南光海等,死者陆仟馀人,生擒战棹都指挥使袁德宏等,夺战舰二百馀艘,又斩获水军六十余众。初,蜀于夔州锁江为浮梁,上设敌栅三重,夹江列砲具。光义等行,帝出地图,指其处谓光义曰:“溯江迄今,切勿以舟师争战,当先遣步骑潜击之,俟其稍却,乃以战棹夹攻,可必取也。”光义等至夔,距锁江三十里许,舍舟,先夺浮梁,复引舟而上,遂破州城,顿兵玄嚣城西。

向拱字星民,怀州河爱妻。始名训,避周恭帝讳改焉。少倜傥负气。弱冠,闻汉祖在晋阳招致天上士,将往依之。中途遇盗,见拱状貌雄伟,意为富家子,随之,将劫其财。拱觉,行至石会关,杀所乘驴市酒会里中国和英国华,告其故,咸出丁壮护拱至曼海姆。以策干汉祖,汉祖不纳,客于周祖门下。及周祖领节镇,署拱知客押牙。

蜀宁江长史利伯维尔高彦俦,谓副使赵崇济、监军武守谦曰:“北军涉险远来,利在速战,宜坚壁待之。”守谦曰:“寇据城下而不击,又何待也?”丙辰,守谦独领麾下千馀人以出,光义遣马军都指挥使陵川张廷翰等引兵与守谦等战于猪头铺,守谦败走,廷翰等乘胜登其城,拔之。彦俦力战不胜,身被十馀枪,左右皆散去。彦俦奔归府第,整衣冠,望东北再拜,登楼,纵火自焚。后数日,光义等得其骨于灰烬中,以礼葬之。

周祖即位,授宫苑使。广顺中,迁皇城使,出监昭义屯军。并人领马步十五都来侵,拱与巡检陈思让逆战于虎亭南,杀三百余名,擒百人,获其帅王璠、曹海金,又败其军于壶关。师还,会征慕容彦超,命为都监,赐以六铢、袍带、鞍勒马、器仗,即日遣行。贼平,命为陕州巡检。未几,改客省使、知陕州。

王全斌以蜀人断栈,大军不得进,议取罗川路入蜀。康延泽潜谓崔彦进曰:“罗川路险,众难并济,比不上分兵修栈,约会大军于深渡可也。”彦进遣白全斌,全斌许之。不数日,阁道成,遂进击金山寨,又破小漫天寨,而全斌亦以军事由罗川至深渡,与彦进会。蜀人依江而阵,彦进遣步军都指挥使张万友等击之,夺其桥。会暮夜,蜀人退保大漫天寨。今天,彦进、延泽、万友分兵三道击之,蜀人悉其精锐来拒,又大破之,乘胜拔其寨,擒寨主义州军机章京王审超、监军赵崇渥及三泉监军刘延祚。老将王昭远、赵崇韬引兵来战,三战三败,追奔至利州北,昭远等遁去,渡桔柏津,焚浮梁,退保剑门。甲寅晦,全斌等入利州。获军粮八玖仟0斛。

会延州高允权卒,其寺绍基欲求继袭,即自领使务。朝廷益禁兵戍守,命拱权知州事,俄迁内客省使。尝请禁州民卖军装武器于西人,从之。所属部落有侵盗汉户者,拱招其酋帅犒之,令誓不敢入侵。召拜左神武大将军、宣徽南院使。

是月,京师亚岁,帝设氈帐于讲武殿,衣紫貂裘帽视事。忽谓左右曰:“小编棉被和衣服如此,体尚觉寒,念西征将帅冲犯霜霰,何以堪此!”即解裘、帽,遣森林绿门驰驿赍赐全斌,且诏书诸将以无法布满也。全斌拜赐感泣。

刘崇人寇,遣马军樊爱能、步军何徽赴泽州,令拱监护之。世宗亲征,拱以精骑居阵中。高平之捷,以功兼义成军节度、河东行营前军都监。师还,出镇陈州。

初,辽太祖威服漠北,分设部帐官。突吕不、室韦部者,本名大、小二黄室韦,太祖以计降之,置为二部,隶北府军机大臣。乌库部者列于外十部,无法成国,附庸于辽,时修职贡。至是以辽主失掉政权,黄室韦掠马牛叛去。统军楚固质邀战,败之,降其众。未几,乌库部叛,掠市民财畜,详衮藏引与战,败绩,藏引死之。

率先,晋末,秦州节度何建以秦、成、阶三州入蜀,蜀人又取凤州。至是,宰相王溥荐拱讨之,乃召拱与凤翔王景并率兵出大散关,连下城砦。复命拱为西南面行营都监。蜀入闻凤州急,发卒陆仟余出凤州北堂仓镇路,行至金蕊谷,将绝周师粮道。拱与王景侦知之,命排阵使张建雄领兵二千直抵菊华谷,又遣别将领劲卒千人出敌后,截其归路。敌果为建雄所败,奔堂仓,又为劲卒所逼,合势掩击,擒其监军王峦、孙韬等千五百余。由是剑门之下,州邑营砦,望风宵遁,秦、凤、阶、成平。召归,宴于金祥殿。赐袭衣、金带、银器、缯帛、鞍勒马。

南唐主酷信佛塔法,出禁中金钱募人为僧,时都下僧及万人,皆仰给县官。南唐主退朝,与后服僧衣,诵佛书,拜跪手足成赘;僧有罪,命礼佛而释之。帝闻其惑,乃选少年有口辩者,南渡见南唐主,论性命之说,南唐主信之,谓之一佛出世,由是不复以治国守边为意。

显德二年,世宗亲征龙岩,以拱权东京(Tokyo)留守兼判松原府事。时衡阳初平,南唐令境上出师,谋收复。韩令坤有弃城之意,即驿召拱赴行在,拜娄底节度,依前宣徽使兼缘江招讨使,以令坤为副。时周师久驻淮阳,都将赵晁、白廷遇等骄恣横暴,不相禀从,惟务贪滥,至有劫人妻女者。及拱至,戮其不奉法者数辈,军中肃然。三月,追叙秦、凤功,加检校太傅。

诏江北许诸州民及诸监盐亭户缘江采捕及过江贸易。先是江北置榷场,禁商人渡江及人民缘江采樵,是岁,以江南荐饥,特弛其禁。

时周师围咸阳经年未下,江、淮草寇充满,吴援兵栅于青竹山,与城中烽火相应。而舒、蕲、和、泰复为吴人所据。拱上言欲且徙南阳之师并力攻金陵,俟其城下,然后改图进取。世宗从之。拱乃封库,付遵义主者;复遣本府牙将总部按巡城中。秋毫不犯,军队和人民感悦。及师行,吴人有负糗粮以送者。至凉州,与李重进合势以攻其城,改东营道招讨都监,败晋中军二千于黄蓍砦。

○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国王乾德八年

世宗再幸寿州,召拱宴赐甚厚,认为武宁军节度,命领其属驻镇淮军。及克寿州,以功加同平章事、领武宁军节度。三年,徙归德军节度。淮邵阳,改辽源东道节度,俄充西北面水陆发运招讨使。恭帝即位。加检校都尉、广东尹、西京留守。

春,正阳,蜀主闻王昭远等败,甚惧,乃益募兵守剑门,命太子元喆为少将,校尉比什凯克李廷珪、同平章事张惠安副之,带甲万馀。旗帜悉用文绣,绸其杠以锦,将发而雨,元喆虑其沾湿,悉令解去。俄雨止,复饰之,则皆倒悬杠上。元喆又辇其姬妾及伶人数十以从,见者莫不窃笑。王全斌等自利州趋剑门,次益光,以剑门天险,会议进取之策。侍卫军头向韬曰:“得降卒言,益光江东越大山数重,有狭径,名来苏,蜀人于福建置栅,对岸可渡。自此出剑门南二十里,至青强店,与官道合,若大军行此路,则剑门之险不足恃也。”全斌等即欲卷甲赴之,康延泽曰:“蜀人数战数败,胆气夺矣,可急攻而下也。且来苏狭径。主帅不宜自行,但可遣一偏将往耳。若抵青强,北与武装部队夹击剑门,昭远等必成擒矣。”全斌等然之,命史延德分兵趋来苏,跨江为浮梁以济,蜀人见之,弃寨而遁。延德遂至青强,王昭远引兵退驻汉原坡,留其偏将守剑门,全斌等以锐兵奋击,破之。及汉原,赵崇韬布阵,策马首先登场,昭远据胡床不可能起。崇韬战败,犹手斩数人,乃被执,昭远免胄弃甲而逃。甲辰,全斌等遂取剑州,杀蜀军万馀人。昭远投东川,匿民舍,为追骑所获。

宋初,加兼县令。太祖征李筠,拱迎谒至汜水,言于上曰:"筠逆节久著,兵力日盛,皇帝宜急济大河,逾太行,乘其未集而诛之,缓则势张,难为力矣。"帝从其言,卷甲倍道趋之。筠果率兵南向,闻车驾至,惶骇走泽州城守,遂见擒。乾德初,从郊祀毕,封谯国公。

乙未,诏瘗征蜀战死士卒,被病者给缯帛。

拱尹福建十余年,专治园林第舍,好声妓,纵酒为乐,府政废弛,群盗昼劫。太祖闻之怒,移镇安州,命左武卫大校军焦继勋代之,谓继勋曰:"洛久不治,选卿代之,无复效拱为也。"

蜀太子元喆与李廷珪等日夜嬉游,不恤军事和政治,至绵州,闻剑门已破,将退保东川;翼日,弃军西奔,所过尽焚其住宅、仓廪乃去。蜀主知剑州已破,元喆亦奔还,惶骇不知所为,问左右:“计将安出?”有新秀石奉頵者对曰:“东兵远来,势无法久,请聚兵遵从以弊之。”蜀主叹曰:“吾老爹和儿子以丰衣美酒山珍海味养士四十年,一旦遇敌,不能够为作者东向发一矢,今虽欲闭壁,哪个人肯效死者!”司空、平章事李昊劝蜀主封府库以请降,蜀主从之,因命昊草表。丁巳,遣通奏孟菲斯伊审征奉降表诣军前。初,前蜀之亡也,降表亦昊所为,蜀人夜书其门曰:“世修降表李家”。

太平强国初,进封郑国公,来朝,授左卫上将军。七年,代王彦超判左金吾街仗事。表献西京长夏门北园,诏以银5000两偿之。雍熙八年,卒,年七十五。赠中书令。

辽主以左徒雅Ricks为行军都统,虎军详衮克苏为行军都监,益以图鲁卜部军三百,合诸部兵讨乌库部。乌库之叛也,布达齐独不叛,诏褒之。未几,乌库部杀其酋长来降;既而复叛。

咸平初,真宗闻拱之后有寒馁流离者,录其孙怿为国子教师。拱子德明,至洛苑使;昱,大中祥符八年贡士出身。德明子悦,为虞部医务人士。

乙巳,王全斌等次魏城,伊审征以蜀主降表至。全斌受之,遣通事舍人汝阴田钦祚乘驿入奏,又遣康延泽趋丹佛见蜀主,谕以恩信,慰参知政事队和人民。初,刘光义等发夔州,万、施、开、忠、遂等州都督皆迎降。光义入城,尽以府库钱帛给军人。诸将所过,咸欲屠戮,独曹彬禁之,乃止,故峡路兵始终匕鬯无惊。帝闻之,喜曰:“吾任得其人矣!”赐彬诏褒之。

王彦超,大名临清人。性寒和尊重,能礼下土。少事梁国魏王继岌,从继岌讨蜀,还至舟山。会明宗即位,继岌遇害,左右遁去,彦超乃依凤翔重云山僧舍晖道人为徒。晖善观人,谓彦超曰:"子,富贵妃也,安能久居此?"给资帛遣之。

壬戌,吏部参知政事邓守中间试验诸司吏书判不当,帝命覆试,黜数人,责守中本曹员外郎。

时晋祖帅陕,乃召至帐下,委以心腹。及移镇阿里格尔,将引兵南下,遣从事桑维翰求援契丹,以彦超从行。天福初,累迁奉德军校,再转殿前散指挥都虞候、领蒙州少保。汉初,领巴陵防止使兼护圣左厢都校,出为复州把守使。

乙丑,王全斌至升仙桥,蜀主备亡国之礼,见于军门;全斌承制释之。蜀主复遣其弟雅王仁贽奉表求哀。

周祖平内难后,北征契丹,以彦超为行营马步左厢都排阵使,从周祖入汴。时自彭门迎湘阴公入缵位,会军变,周祖革命,即命彦超权知揭淑节度。未行,湘阴公旧校巩廷美据州叛,真拜彦超武宁军节度,命讨之。彦超督战舰破其水砦,乘胜拔之。

丁丑,田钦祚至自西川,孟昶降表以其古时候的人坟墓及阿娘为请,帝优诏答之,并谕西川将吏、百姓,使皆安堵。

又与侍中王峻拒刘崇于仁川,彦超以骑兵进,崇遁去,授建雄军节度。复以所部追贼至霍邑,贼步骑堕崖谷,死者甚众。彦超归镇所,俄改河阳三城节度,移镇河中。

甲辰,赦蜀管内,蠲乾德二年逋租,赐二零一五年夏税之半,除无名氏科役及增益赋调,减盐价,赈乏食,还掳获生口。

显德初,加同平章事。刘崇南寇,命彦超领兵取仁川路东向邀击,从战高平。彦超自阴地关与符彦卿会兵围汾州,诸将请急攻,彦超曰:"城已危矣,旦暮将降,笔者士卒精锐,傥驱以首先登场,必死伤者众,少待之。"翌日,州将董希颜果降。遂引兵趣石州,彦超亲鼓士乘城,躬冒矢石,数日下之,擒其守将安彦进,献行在。师还,改忠武军节度,加兼校尉。诏率所部浚胡芦河,城李晏口。工未毕,辽人万余骑来侵,彦超克制之,杀伤甚众。

自全斌等发京师至昶降,才六十四日,凡得州四十六,县二百四十,户五公斤千0陆仟二十九。全斌既平蜀,欲乘机取浙江,以图献。帝鉴唐天宝之祸起于南诏,以玉斧画海河以西曰:“别的非笔者有也。”

首相李谷征邵阳,以彦超为前军行营副安插,败晋中军二千于寿州城下。吴兵水陆来援,谷退保初夏,吴人蹑其后。会李重进兵至,合势急击,狂胜吴人30000余众,追北二十余里。还,改京兆尹、永兴军节度。三年夏,移镇凤翔。恭帝嗣位,加检校军机大臣、西面缘边副都布置。

全斌等入加尔各答后数日,刘光义等始至,孟昶餽遗光义等,及犒师之礼并如初。已而谕旨颁赏诸军,亦无差降,两路将士争功,始相疾矣。先是全斌受诏,每制置必与诸将佥议,因是虽小事亦各为异端,不能够即决。全斌及崔彦进、王仁赡等日夜宴饮,不恤军务,纵部下掳掠子女货财,蜀人苦之。曹彬屡请旋师,全斌等不听。

宋初,加兼中书令,代还。太祖与彦超有旧,因幸作坊,召从臣宴射,酒酣,谓彦超曰:"卿昔在复州,朕往依卿,何不纳小编?"彦超降阶顿首曰:"勺水岂能止神龙耶!当日国王不留滞于小郡者,盖Smart然尔。"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笑。彦超翌日奉表待罪,帝遣中使慰谕,令赴朝谒。

阳春,丁卯朔,日有食之。

未几,复以为永兴军节度。又以其父光禄卿致仕重霸为太子少傅致仕。乾德二年,复镇凤翔。两年,丁外艰,起复。开宝二年,为右金吾卫上将军判街仗事。

辛未,命军机章京吕馀庆权知明尼阿波利斯府,枢密直博士冯瓚权知梓州。馀庆至路易港,时盗四起,将士犹恃功骄恣,王全斌等不可能禁。十八日,药铺始集,街吏驰报有军校被酒持刃,夺贾人物,馀庆立命捕斩之以徇,军中畏服,民乃宁居。瓚至梓州,视事才数日,会伪蜀军校上官进啸聚亡命2000馀众,劫村民数万,夜攻州城。瓚曰:“此一盘散沙,乘夜奄至,必无固志,宜持重以镇之,旦自溃矣。”城中兵止三百,分守诸门,瓚坐城楼,密令促其更筹,未夜分,击五鼓,贼惊,遁去。因纵兵追之,擒进,斩于市,招降千馀人,并释其罪,州境遂安。

承平兴国七年,封邠国公。四年,彦超语人曰:"人臣七十致仕,古之制也。笔者年六十九,当自知止。"二〇一六年,表求致仕,加太子太尉,给金吾师长军禄。彦超既得请,尽斥去仆妾之冗食者,居处服用,咸遵俭约。雍熙四年,卒,年七十三。赠经略使令。

以蜀兴州马步军都指挥使赵彦韬为兴州郎中,酬其乡导功也。

开宝初,彦超自凤翔来朝,与武行德、郭从义、白重赞、杨廷璋俱侍曲宴。太祖从容谓曰:"卿等皆国家旧臣,久正字戏镇,王事鞅掌,非朕所以优贤之意。"彦超知旨,即前奏曰:"臣无勋劳,久冒荣宠,今已衰朽,愿乞骸骨归丘园,臣之愿也。"行德等竟自陈夙昔战功及履历勤奋,帝曰:"此异代事,何足论?"翌日,皆罢行德等节镇。时议以此许彦超。

甲子,以西师所过,民有调发供亿之劳,赐秦、凤、陇、成、阶、襄、荆南、房、均等州二〇一四年夏租之半;安、彳复、郢、邓州、光化、汉阳军十之二;居坊郭者勿输7个月屋税。

初,彦超将致政,每戒诸子曰:"吾累为总司令,杀人多矣,身死得免为幸,必无阴德以及后,汝曹勉为善事以自庇。"及卒,诸子果无达者。宣化门内有大第,园林甚盛,不十余年,其家已鬻之矣。孙克从,咸平元年贡士及第,亦止于州县。

乙酉,权知贡举卢多逊奏贡士刘察等合格者陆人。

张永德字抱一,并州阳曲人。家世饶财。曾祖丕,尚气节。清朝武皇镇塞维利亚,急于成本,多严选富家子掌帑库。或调节不给,即坐诛,没入赀宁。丕为之潢满岁,府财有余。宗人政当次补其任,率族属泣拜,请丕济其急,丕又为代掌一年,乡邻服其义。父颖事晋至安州把守使。

甲辰,孟仁贽至自曼彻斯特。孟昶所上表有“自量过咎,尚切忧疑”等语,诏答之,略曰:“既自求于多福,当尽涤其前非。朕不食言,尔无过虑。”诏仍不名,又呼昶母为国母。

永德生陆周岁,母马氏被出,育于祖母,事继母刘,以孝闻。周祖初为侍卫吏,与颖善,乃以女妻永德。永德迎其母妻诣宋州。时寇贼充斥,乃易弊衣,毁容仪,居委巷中。有贼过,即邀乞焉,给曰:"此悲田院耳。"贼即舍去,繇是免祸。周祖为参知政事。表永德授供奉官押班。

八月,孟昶与其官属皆挈族归朝,由峡州而下。

乾祐中,命赐潞帅常遇生辰礼币。遇,周祖之外兄弟也。时周祖镇邺,被谗,族其家。永德,在潞州,闻有密诏授遇,永德探知其意,谓遇曰:"得非泣杀永德耶?永德即死无怨,恐累君侯家耳。"遇愕然曰:"何谓也?"永德曰:"奸邪蠹政,郭公誓清君侧,愿且以永德属吏,事成足感觉德,不成死未晚。"遇感到然,止令英豪严卫,然所以馈之甚厚。亲问之曰:"君视丈人事得成否?"永德曰:"殆必成。"未几,周祖使至,遇贺且谢曰:"老夫几误大事。"

初,诏发蜀兵赴阙,并优给装钱,王全斌等擅减其数,仍纵部曲侵挠之。蜀兵愤怨,行至绵州,遂作乱,劫属县以叛,推蜀旧将全师雄为帅,众至十馀万,号兴国军。全斌遣马军都监硃清德宗往招抚之,光绪帝尽灭师雄之族,纳其爱女及橐装,师雄怒,遂无归志,引众急攻绵州,不克,攻破彭州,入据之,丹佛十县皆起兵应师雄。师雄自号兴蜀大王,开幕府,置节度二十馀人,分据要害。崔彦进、高彦晖等分道攻讨,为师雄所败,彦晖战死,贼众益炽。师雄分兵断剑阁,缘江置寨,声言欲攻拉合尔。自是随师雄为乱者一十七州,邮传不通,全斌等大惧。

初,魏人柴翁以经义务教育里中,有女,唐代庄宗时备掖庭,明宗入洛,遣出宫。柴翁夫妻往迎之,至鸿沟,遇雨甚,逾旬不可能前。女悉取装具,计直千万,分其半以与老人。令归魏,曰:"儿见沟旁邮舍队长,项黵黑为雀形者,极妃嫔也,愿事之。"问之,乃周祖也。父母大愧,然终不可能夺。他日,语周祖曰:"君贵不可言,妾有缗钱五百万资君,乘热打铁。"周祖因其资,得为军司。

自唐天宝以来,方镇屯重兵,多以赋入自赡,名曰留使、留州,其上供殊鲜。五代方镇益强,率令部曲主场院,厚敛以自利。其属三司者,补大吏临之,输额之外辄入己;或私纳货贿,名曰贡奉,用冀恩赏。帝始即位,犹循前制,牧守来朝,都有贡奉。及赵普为相,劝革去其弊,申命诸州,度支经费外,凡金帛以助军实,悉送都下,无得占留。又,方镇阙帅,稍命文臣权知,所在场院,间遣京朝官廷臣监临,复置转运使,为之条禁文簿,渐为精致,由是利归公上而外权削矣。建隆初,贡赋悉入左藏库,及取荆、湖,下西蜀,储积充分,帝顾左右曰:“军旅饥荒,当预为之备,不可临事厚敛于民。”乃于讲武殿后别为内库,以贮金帛,号曰封桩库,凡岁终开销赢馀之数皆入焉。

柴翁好独寝,人传其能司冥间事。三日晨起,大笑不已,妻问之,不对。翁好饮,其妻逼令饮,极醉,因漏言曰:"花项汉作天皇矣。"其妻颇露之,遇亦微有闻,未深言。至是,永德故以此讽遇,遇送永德归周祖。

甲申,辽部帐大室韦酋长寅尼吉叛。甲申,五坊人四十户叛入乌库部。辽主好畋,喜怒无恒,司鹰者小失意辄死,或加砲烙、铁梳之刑,故五坊入叛。

周祖登位,封永德妻为晋国公主,授永德左卫将军、内殿直小底四班都知,加驸马都尉、领和州尚书。逾年,擢为殿前都虞候、领恩州团练使,俄迁殿前都指挥使、泗州防卫使,时年二十四。

夏,三月,辛丑,小黄室韦叛。雅Ricks、克苏击之,为室韦所败,遣使诘让。丁巳,以图里代雅Ricks为都统,以尼古为监军,率轻骑进讨,仍令岱玛寻支里持诏招谕。

显德元年,并州刘崇引契丹来侵。世宗亲征,战于高平,老马樊爱能、何徽方战退衄。时太祖与永德各领牙兵二千,永德部下善左射,太祖与永德厉兵分进,大胜,降崇军7000余众。及驻上党,世宗昼卧帐中,召永俄语曰:"前几天高平之战,主将殊不用命,樊爱能而下,吾将案之以法。"永德曰:"天子欲固守封疆则已,必欲开采疆宇,威加随地,宜痛惩其失。"世宗掷枕于地,大呼称善。翌日,诛二将以徇,军威大振。进攻卑尔根,师薄城下,永德与符彦卿、史彦超北控忻口以断契丹援路。克赖斯特彻奇城四十里,周师去城第三百货步,围之二匝。自3月至1月,攻之不克。契丹援兵果至,彦超战没,继败其众二千,余众遁去。以永德领武信军节度。师还,徙义成军节度。

壬辰,导五丈河贯宫城,历后院,内部审判庭池沼,水皆至焉。

时永德父颖为隶人曹澄等所害,因奔南唐。会议南征,永德请行自效,许之。师至凉州,刘仁瞻坚壁不下。永德出疲兵诱之,傍伏精骑,每战阳不利,北退三十里,伏兵突起夹攻,大胜之,仁赡仅以身免。

初,王全斌虑蜀降兵为乱,徙置圣Juan夹城中,至是,诸将欲尽杀之。康延泽请简老年人幼儿病痛八千人释之,馀以兵卫还,浮江而下,贼若来攻夺,杀之未晚;诸将不从。死者共二万7000馀人。

五年,世宗亲征,至寿州城下,仁赡执澄等多个人槛送行在,意求缓师,诏赐永德,俾其愿意。太祖与永德领前军至西樵山,吴人列十八砦,战备严整。敌垒西偏有高陇,下瞰其营中,永德选劲弓强弩伏陇旁,太祖麾兵直攻第一砦,战阳不胜,淮人果空砦出斗,永德亟登陇,发伏驰入据之,敌众散走。翌日,又攻第二砦,鼓噪而进,始攻西门,淮人开北门而遁。时韩令坤在蚌埠。复为吴人所逼,欲退师。世宗怒,遣永德率师援之,又败泗州军千余于曲溪堰,俄屯下蔡。

第一,帝遣使以御府供帐迓孟昶于江陵,且命有司为昶官属治第,又遣使至江陵,分给鞍马车乘。5月,丁丑,昶至近郊,安阳尹光义劳之玉津园。戊子,大陈诸军于阙前。昶与弟仁贽、子元喆、元珏、宰相李昊等叁十五人素服待罪明德门外,诏释罪,赐昶等袭衣、冠带。帝御崇元殿,备礼见之。礼毕,御明德门,观诸军按部还营。遂宴昶等于大明殿,赐物有差。

时吴人以周师在金陵攻围日急,又恃水战,乃大发楼般蔽江而下,泊于濠、泗,周师颇不利。吴将林仁肇帅众千余,水陆齐进,又以船数艘载薪,乘风纵火,将焚周浮梁,周人忧之。俄而风反,吴人稍却,永德进兵败之。又夜使习水者没其船下,縻以铁锁,引轻舠急击。吴人既不得进,溺者甚众,夺其巨舰数十艘。永德解金带,赏习水者。乃距浮梁十余步,以铁索千余尺横截长淮,又维巨木,自是备御益坚矣。俄又败千余众于百色岸,获战船数十艘,吴人多溺死。诏褒美之。

1月,庚午,以孟昶为开府仪同三司、检校长史兼中书令、燕国公。庚戌,昶卒,帝为辍19日朝,赠太师令,追封楚王,谥恭孝,赙布帛千匹,葬事官给。初,昶母李氏随昶至首都,帝数命肩舆入宫,谓之曰:“国母善自爱无戚,若怀乡土,异日当送母归。”李氏曰:“使妾安往?”帝曰:“归蜀耳。”李氏曰:“妾家本塞维利亚,倘获归老并门,妾之愿也。”时帝已有北征意,闻其言,喜曰:“俟平刘钧,即如母所愿。”因厚加赉赐。及昶卒,李氏不哭,举酒酹地曰:“汝不可能死社稷,贪生至前几天。吾所以忍死者,为汝在耳;今汝既死,吾安用生!”因不食数日而死。

冬,擢为殿前都点检。八年,从克寿州还,制授检校太守、领镇宁军节度。四年夏,契丹扰边,命永德率步骑一千0拒之。从世宗北伐,还驻澶渊,解兵柄,加检校里胥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恭帝嗣位,移忠武军节度。

辽主之遣谕室韦也,欲抚降之,及寻支里至,谕之,不从,仍命雅里克斯率群牧兵追讨,战于柴河,不利。室韦酋长寅尼吉,亡入德寽勒部,德寽勒部者,辽海外十部之一也。是月,德寽勒部来降,室韦平,乃专讨乌库部。

太祖即位,加兼抚军。永德入朝,授武胜军节度。入觐,召对后苑,道旧故,饮以巨觥,每呼驸马不名。时并、汾未下,太祖密访其策。永德曰:"波尔多兵少而悍,加以契丹为援,未易取也。臣以每岁多设游兵,扰其农事,仍发间使以谍契丹,绝其援,然后可下也。"帝然之。俄归本镇。

刘光义、曹彬等屡破全师雄,贼锋稍衄。未几,虎捷指挥使吕翰又以嘉州叛,与师雄伪署将刘泽合,众至伍万,杀逐上卿、御史。曹彬率兵会仁赡等围翰于嘉州,翰弃城走,追袭,大破之,杀戮数万人,翰走保雅州。

会出师讨益州,永德以己资造战船数十艘,运粮万斛,自顺阳沿莱茵河而下。富民高进者,豪横莫能禁,永德乃发其奸,置于法。进潜诣阙,诬永德缘险固置十余砦,图为不轨。太祖命枢密都承旨曹翰领骑兵察之,诘其砦所,进曰:"张令尹诛作者宗党殆尽,希中以法,报私愤尔。"翰以进授永德,永德遽解缚就市,笞而释之。时称其长者。

秋,7月,帝闻西川行营有大约割民妻乳而杀之者,亟召至阙,斩之都市。近臣营救颇切,帝因流涕曰:“兴师吊伐,妇人何罪,而狂暴至此!当速置法以偿其冤。”

承平强国二年来朝,拜左卫师长军。三年,坐市秦、陇竹木所过矫制免关市算,降为本卫太师。数月,复旧秩。五年,进封邓国公。雍熙中,连知沧、雄、定三州。

南汉主鋹杀其招讨使邵廷琄。廷琄屯洸口,招辑亡叛,训士卒,修战备,国人赖以少安。或谮廷琄将图不轨,鋹信之,赐廷琄死。

端拱元年,拜安化军节度。召还,为浙江两路排阵使,屯定州。尝与契丹战,斩获甚众。二年,丁内艰,起复。淳化初,又代田重进知镇州。二年,改泰宁军节度兼大将军,出判并州并吞代都安顿。

珍州知府田景迁内附。

永德昨日文术,尝与僚佐会食,有报辽兵寇州境者,永德用《太白万胜诀》占之,语坐客曰:"彼虽以时间便于,乘金而来,反值岁星对逆,兵家禁忌,必败。"未几,折御卿捷报至,众始欢伏。

辛巳,辽雅Ricks奏乌库部至河德泺,遣伊勒希巴、常斯等击之。甲子,乌库部掠上海西路西调院北益阳峪市民,遣林牙萧幹、孩子他爹耶律贤适讨之,甲子,雅Ricks等与乌库部战,不利。

自五代出动,多姑息,藩镇颇恣部下贩鬻。宋初,功臣犹习好玩的事。太宗初即位,诏群臣乘传出入,不得赍货邀利,及令人诸处图回,与民争利。永德在曼海姆,尝令亲吏贩茶规利,阑出徼外地羊,为转运使王嗣宗所发,罢为左卫上校军。

十月,戊戌,诏以西川部队都监康延泽为普州太尉。延泽诣王全斌请兵护送,全斌才给以百人。延泽至简州,招集逃亡,凡得千馀人,教习战阵,拥以去。及贼境,揭露威信,所招集又得三千人,遂破刘泽两千0馀众,贼势稍沮。

真宗即位,进封秦国公。未几,判左金吾街仗事。咸平初,屡表请老,授太子经略使,分司西京,仍以其孙咸宁寺丞文蔚厘务洛下,以便就养。

丁巳,以左散骑常侍华阳欧阳炯为翰林硕士。炯性直爽,无检束,雅喜长笛,帝间召至便殿奏曲。参知政事中丞刘温叟闻之,叩殿门求见,谏曰:“禁署之职,典司诰命,不可作伶人事。”帝曰:“孟昶君臣溺于声乐,炯至宰相,尚习此伎,故为小编所擒。所以召炯,欲验言者之不诬耳。”温叟谢曰:“臣愚,不识天子鉴戒之微。”自是遂不复召。温叟常晚过明德门西阙前,帝方与古金色门数人登楼,驺者潜知之,以白温叟,温叟令传呼依常而过。翼日,请对,且言:“人主非时登楼,则近侍咸望恩宥,辇下诸军亦希赏给;臣所以呵导而过者,欲示众以皇上非时不登楼也。”帝善之。

二年冬,契丹入边,帝将北巡,以永德老将,召入对便殿,赐坐,访以边要。以老不可从行,留为东京(Tokyo)内外都巡检使。三年,制授检校郎中、彰德军节度、知天雄军。俄以衰耄,命还本镇。是秋卒,年七十三。遣内园使冯守规护柩还首都、赠中书令。诸孙迁秩者多少人。

穷秋,丁亥,帝御讲武殿,阅诸道兵,得万馀人,名马军曰骁雄,步军曰雄武,并属侍香港卫生福利司。

永德出母,后适安邑刘祚。及永德镇信阳,祚已卒,迎母归州廨,起二堂,与继母刘并居。刘卒,马预中参,时年八十一,太宗劳之,赐冠帔,封莒国太爱妻。同母弟刘再思,署子城使,于市西里起大第,聚刘族。

冬,11月,甲寅,辽常斯进讨乌库部,折桂之。乌库部旋平。

初,永德寓睢阳,有先生邻居卧疾,永德疗之获愈。生15日就永德求汞五两,既得,即置鼎中煮之,成人中学金。自是日与永德游,12日,告适淮上,语永德曰:"后当相遇于彼。"永德曰:"吴境不通,子何可去?"生曰:"吾自有术。"永德送行数舍,哀告药法,生曰:"君当大贵,吾不吝此,虑损君福。"言讫而去。及永德屯下蔡,牙帐前后队部曲八百人,皆金银刀槊,绣旗帜。永德善骑射,左右分挂十的,握十矢,疾驰互发,发必中。淮民环观,有一僧睥睨,永德遽召之,乃睢阳尚书也。夜宿帐中,复求汞法。僧曰:"始语君贵,今不谬矣。终能谨节,当保五十年有余,安用此为?然能降志礼贤,当别有授公药法者。"永德由此益罄家资,延致方士,故太祖以方外待之。

十十一月,戊辰朔,康延泽入普州。先是州城悉被焚荡,乃依山设栅,且行且战,取粮于遂州,复城普州。既而刘泽领众来降,诏以延泽兼东川七州招安巡检使。

初,睢阳文士尝言太祖受命之兆,以故永德潜意拱响。太祖将聘孝明皇后也,永德出缗钱金帛数千以助之,故尽太祖朝而恩渥不替。

书记监、判安庆寺尹拙等言:“宋朝刘岳《书仪》,称妇为舅姑服七年,与律分裂,然亦准敕行用,请别裁定之。”诏百官集议,左仆射魏仁浦等奏议曰:“谨按《礼·内则》云:‘妇事舅姑,如事父母。’舅姑与家长一也。古礼有期年之说,虽于义可稽;《书仪》著四年之文,实在礼为当。盖五服制度,前代增益已多。只如嫂叔无服,李世民令服小功;曾祖父母旧服1月,增为七月;嫡子妇大功,增为期;众子妇小功,增为大功;父在为母服期,高宗增为八年,妇人为夫之姨舅无服,明皇令从夫而服;又增姨舅同服缌麻,又堂姨舅服袒免。讫今遵行,遂为典制。况五年之内,几筵尚存,岂可夫衣衰粗,妇袭纨绮?夫妇齐体,哀乐分歧,求之人情,实伤至治。况妇人为夫有五年之服,于舅姑而止服期,是尊夫而卑舅姑也。且昭宪皇太后丧,孝明皇后亲行四年之服,可以为万代法。”十十二月,庚子朔,始令妇为舅姑三年齐斩,一从其夫。

孙日新蔚虞部员外郎,文炳殿中丞。

己酉,诏西川管内监军巡检毋预州县事。

王全斌,并州宿雾人。其父事庄宗,为岢岚军使,私畜勇士余人,庄宗疑其有异志。召之,惧不敢行。全斌时年十二,谓其父曰:"此盖疑大人有他图,愿以全斌为质,必需释。"父从其计,果获全,因以隶帐下。

是月,辽主驻黑山平淀。

及庄宗入洛,累历内职。同光末,国有内难,兵入宫城,近臣主力皆弃甲遁去,惟全斌与符彦卿等十数人居中拒战。庄宗中流矢,扶掖至绛霄殿,全斌恸哭而去。明宗即位,补禁军人列车校。晋初,从侯益破张从宾于汜水,以功迁护圣指挥使。周广顺初,改护圣为龙捷,以全斌为右厢都指挥使。及讨慕容彦超于邺城,为行营马步都校。显德中,从向训平秦、凤,遂领恩州团练使。俄迁领泗州把守使。从世宗平安顺,复瓦桥关,改相州留后。

○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国君乾德六年(辽应历十五年。甲午,九六两年)

宋初,李筠以潞州叛,全斌与慕容延钊由东路会大军进讨,以功拜安国军节度。诏令完葺西山堡砦,不逾时而就。建隆八年,与洺州防备使郭进等率兵入俄克拉荷马城境,俘数千人以归,进克乐平。

春,初月,丙申朔,辽主被酒,不受贺。

乾德二年冬,又为忠武军节度。即日下诏伐蜀,命全斌为西川行营前军都安顿,率禁军步骑一万、诸州兵万人由凤州路进讨。召示川峡地形图,授以方略。

乙亥,辽主微行市中,赐酒家银绢。

十八月,率兵拔乾渠渡、万仞燕子二砦,遂下兴州,蜀御史蓝思绾退保西县。败蜀军7000人,获军粮四十余万斛。进拔石圌、鱼关、白水二十余砦,先锋史延德进军三泉,败蜀军灵数万,擒招讨使韩保正、副使林祚大,获粮三十余万斛。既而崔彦进、康延泽等逐蜀军过三泉,遂至原陵,杀虏甚众。蜀人断阁道,军无法进,全斌议取罗川路以入,延泽潜谓彦进曰:"罗川路险,军难并进,比不上分兵治阁道,与大军会于深渡。"彦进以白全斌,全斌然之。命彦进、延泽督治阁道,数日成,遂进击金山砦,破小整整砦。全斌由罗川趣深渡,与彦进会。蜀人依江列阵以待,彦进遣张万友等夺其桥。会暮夜,蜀人退保大漫天砦。诘朝,彦进、延泽、万友分三道击之,蜀人悉其精锐来逆战,又大破之,乘胜拔其砦,蜀将王审超、监军崇渥遁去,复与三泉监军刘延祚、新秀王昭远、赵崇韬引兵来战,三战三败,追至利州北。昭远遁去,渡桔柏江,焚梁,退守剑门。遂克利州,得军粮八九千0斛。

丁未,以客省使丁德裕为西川都巡检使,与推荐副使王班、内班都知张屿同率兵赴西川。

自利州趋剑门,次益光。全斌会诸将议曰:"剑门天险,古称一夫荷戈,万夫莫前,诸君宜各陈进取之策。"待卫军头向韬曰:"降卒牟进言:'益光江东,越大山数重,有狭径名来苏,蜀人于湖北置砦,对岸有渡,自此出剑关南二十里,至清强店,与大路合。可于此进兵,即剑门不足恃也。'"全斌等即欲卷甲赴之,康延泽曰:"来苏细径,不须主帅亲往。且人屡败,并兵退守剑门,若诸帅协力进攻,命一偏将趋来苏,若达清强,北击剑关与大军夹攻,破之必矣。"全斌纳其策,命史延德分兵趋来苏,造浮梁于江上,蜀人见梁成,弃砦而遁。昭远闻延德兵趋来苏,至清强,即引兵退,阵于汉源坡,留其偏将守剑门。全斌等击破之,昭远、崇韬皆遁走,遣轻骑进获,传送阙下,遂克剑州,杀蜀军万余名。

是月,辽人侵易州,监军任德义击却之。

八年开岁十七日,师次魏城,孟昶遣使奉表来降,全斌等入萨格勒布。旬余,刘廷让等始自峡路至。昶馈遗廷让等及犒师,并同全斌之至。及圣旨颁赏,诸军亦无差降。由是两路兵相嫉,蜀人亦构,主帅遂不协。全斌等先受诏,每制置必得诸将佥议,至是,虽小事不能够即决。

阳春,安国少保罗彦瑰等退步汉兵于静阳,擒其将鹿英。

俄诏发蜀兵赴阙,人给钱十千,未行者,加两月廪食。全斌等不即奉命,由是蜀军愤怨,人人思乱。两路随军使臣常数十百人,全斌、彦进及王仁赡等各保庇之,不令部送蜀兵,但分遣诸州牙校。蜀军至绵州果叛,劫属邑,众至十余万,自号"兴国军"。有蜀文州经略使全师雄者,尝为将,有威惠,士卒畏服。适以其族赴阙下。绵州遇乱,师雄恐为所胁,乃匿其家于江曲民舍。后数日为乱兵所获,推为主帅。

权知贡举王祐言举人合格者多少人,诸科合格者十个人。帝恐有遗才,甲辰,令于下第选人内取其优长者,试而升之。

全斌遣都监米光绪往招抚之,爱新觉罗·光绪帝尽灭师雄之族,纳其爱女及橐装。师雄闻之,遂无归志,率众急攻绵州,为横海指挥使刘福、龙捷指挥使田绍斌所败;遂攻彭州,逐军机大臣王继涛,杀都监李德荣,据其城。卡尔加里十县皆起兵应师雄,师雄自号"兴蜀大王",开幕府,置僚属,署节帅二十余名,令分据灌口、导江、郫、新繁、青城等县。彦进与张万友、高彦晖、田钦祚同讨之,为师雄所败,彦晖战死,钦祚仅免,贼众益盛。全斌又遣张廷翰、张煦往击之,不利,退入加尔各答。师雄分兵绵、汉间,断阁道,缘江置砦,声言欲攻加尔各答。自是,邛、蜀、眉、雅、东川、果、遂、渝、合、资、简、昌、普、嘉、戎、荣、陵十七州,并随师雄为乱。邮传不通者月余,全斌等甚惧。时城中蜀兵尚余三万,全斌虑其应贼,与诸将谋,诱致夹城中,尽杀之。

丁未,免西川今年夏租及诸征之半,田不得耕者尽除之。

未几,刘廷让、曹彬破师雄之众于新繁,俘万余名。师雄退保郫县,全斌、仁赡又攻破之。师雄走保灌口砦。贼势既衄,余党散保州县。有陵州指挥使元裕者,师雄署为教头,众万余,仁赡生擒之,磔于圣路易斯市。

17月,丙寅,辽主东狩,旋以获鹅,辄酣饮达旦。

俄虎捷指挥使吕翰为主将所不礼,因杀知嘉州客省使武怀节、战棹都监刘汉卿,与师雄党刘泽合,众至伍万,逐普州都尉刘楚信,杀太守刘沂及虎捷都校冯绍。又果州指挥使宋德威杀知州八作使王永昌及上大夫刘涣、都监郑光弼,遂州牙校王可璙率州民为乱。仁赡等讨吕翰于嘉州,翰败走入雅州。师雄病死于金堂,推谢行本为主,罗七君为佐国令公,与贼将宋德威、唐陶鳖据铜山,旋为康延泽所破。仁赡又败吕翰于雅州,翰走黎州,为下所杀,弃尸水中。后丁德裕等分兵招辑,贼众始息。

癸酉,罢义仓。

全斌之入蜀也,适属冬暮,京城长至节,太祖设毡帷于讲武殿,衣紫貂裘帽以干活,忽谓左右曰:"作者棉被和衣服若此,体尚觉寒,念西征将冲犯霜雪,何以堪处!"即解裘帽,遣松石绿门驰赐全斌,仍谕诸将,以不分布也。全斌拜赐感泣。

夏,八月,丁未,罢光州贡鹰鹞。

初,西雅图平,命知府吕余庆御史事,全斌但典军旅。全斌尝语所亲曰:"小编闻古之将帅,多无法保险功名,今西蜀既平,欲称疾东归,庶免悔吝。"或曰:"今寇盗尚多,非有诏旨,不可轻去。"全斌犹豫未决。

乙亥,辽天德军军机章京于延超之子来降。

会有诉全斌及彦进破蜀日,夺民家子女玉帛不法等事,与诸将同时召还。太祖以全斌等初立功,虽违背律法,不欲辱以狱吏,但令中书问状,全斌等具伏。诏曰:"王全斌、王仁赡、崔彦进等被坚执锐,出征全蜀,彼畏威而纳款,寻驰诏以申恩。用示哀矜,务敦绥抚,应孟昶宗族、官吏、将卒、士民悉令安存,无或困扰;而乃违戾约束,侵侮宪章,专杀降兵,擅开公帑,豪夺妇女,广纳货财,敛万民之怨嗟,致群盗之充斥。以至再劳调发,方获平宁。洎命旋归,尚欲含忍,而衔冤之诉,日拥国门,称其隐身金牌银牌、犀玉、钱帛十陆万七百余贯。又擅开丰德库,致失钱二十800001000余贯。遂令中书门下召与讼者质证其事。而全斌等皆引伏。其令里胥台于朝堂集文武百官议其罪。"

是月,诏曰:“出纳之吝,谓之有司。倘规致于羡馀,必深务于掊克。知光化军张全操上言,三司令诸处场院主吏,有羡余粟及万石、刍四万束以上者,上其名,请行赏典。此苟非倍纳民租,私减军食,何以致之!宜追寝其事,勿复颁行,除官所定耗外,严加止绝。”

于是乎百官定议,全斌等罪当大辟,请准律处分。乃下诏曰:"有征无战,虽举于王师;禁暴戢兵,当崇于武德。蠢兹庸蜀,自败奸谋,爰征伐以宣威,俄望风而归命。遽令按堵,勿犯秋毫,庶德泽之涵濡,俾生聚之宁息。而忠武军节度王全斌、武信军节度崔彦进董兹锐旅,奉作者成谋,既居克定之全功,宜体辑柔之深意。比谓不日清谧,即时凯旋,懋赏策勋,抑有彝典。而罔思寅畏,速此悔尤,贪残无厌,杀戮非罪,稽于偃革,职尔玩兵。尚念前劳,特从宽贷,止停旄钺,犹委藩宣。作者非无恩,尔当自省。全斌可责授崇义军节度观看留后,彦进可责授昭化军节度观察留后,特建白城为崇义军、金州为昭化军以处之。仁赡责授右卫都督。"开宝开,车驾幸银川郊祀,召全斌侍祠,认为武宁军节度。谓之曰:"朕以江左未平,虑征南诸将不尊纪律,故抑卿数年,为朕立法。今已克大梁,还卿节钺。"仍以银器万两、帛万匹、钱千万赐之。全斌至镇数月卒,年六十九。赠中书令。天禧二年,录其孙永昌为三班奉职。

初,帝遣右拾遗孙逢吉至明尼阿波利斯收蜀图书、法物。10月,乙亥,逢吉还,所上法物皆不高度,悉命焚毁;图书付史馆。

全斌轻财重士,不求声誉,宽厚容众,军旅乐为之用。黜居山郡十余年,怡然自得,识者称之"

孟昶服用奢僭,至于溺器亦装以七宝,帝遽命碎之,曰:“自奉如此,欲无亡,得乎?”帝躬履俭约,常衣浣濯之衣,乘舆服用,皆尚质素,寝殿设青布缘苇帘,宫闱帟幕,无文采之饰。尝出麻缕布裳赐左右曰:“此小编旧所服用也。”黄石尹光义因侍宴禁中,从容言降下服用太草率,帝正色曰:“尔不记居夹马营中时邪?”

子审钧,崇仪使、富州上大夫、圣地亚哥兵马钤辖;审锐,供奉官、閤门祗候。曾孙凯。

初,帝改今元,命宰相撰前世所无年号以进。既平蜀,蜀宫人有入掖庭者,帝阅其奁具,得旧鉴,其背有“乾德三年铸”字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惊,出鉴以示宰相,皆不能够答。乃召大学生陶谷、窦仪问之,仪曰:“此必蜀物。昔伪蜀王衍有此号,当是其岁所铸也。”帝乃叹曰:“宰相须用读书人。”由是益重儒臣。赵普通初中以吏道闻,寡学术,帝每劝以读书,普遂手不释卷。

凯字胜之。祖审钧,尝为永兴军驻泊都监,以击贼死,遂家京兆。饶于财,凯散施结客,日驰猎南山脚,以践蹂民田,捕至府。时寇准守长安,见其状貌奇之。为言:"全斌取蜀有劳,而审钧以忠义死,当录其孤。"遂感觉三班奉职、监凤翔盩厔税。历左右班殿直、监益州市买院、釜山合水镇部队监押、监在京草场。

戊子,辽主以岁旱,泛舟于池,祷雨;不雨,舍舟立水中,俄顷乃雨。

第一,守卒扫遗秆自入,凯禁绝,而从欲害之。事觉,他监官皆坐故纵,凯独得免。自右侍禁、雄州三军监押,擢閤门祗候、定邢赵都巡检使。

甲子,帝亲试制科进士姜涉等于紫云楼下。涉等文科理科疏略,不应策问,并赐酒食,遣之。

元昊反,徙麟州都监。尝出双烽桥、染枝谷,遇夏人,破之。又破庞青、黄罗部,再战于伺候烽,前后斩首三百余级,获区落马牛、橐驼、器具以数千计。夏人围麟州,乘城拒斗,昼夜三十30日,始解去。特迁西头供奉官。

十月,诏:“人臣家不得私养宦者。内侍年三十以上,方许养一子。士庶敢有阉童男者不敕。”

代迁,边寇犹钞掠,认为内殿崇班、麟州路缘边都巡检使,与同巡检张岊护粮道于青眉浪,寇猝大至,与岊相失。乃分兵出其后夹击之。复与岊合,斩首百余级。又入兔毛川,贼众两千0,凯未来4000陷围,流矢中面,斗不解,又斩首百余级,贼自蹂践,死者以千数。迁南作坊副使,后为并、代州钤辖,管勾麟府军马事。夏人一千0寇青塞堡,凯出鞋邪谷,转战四十里,至杜〈月古〉川,完胜之,复得所掠马牛以还。

王全斌破贼帅全师雄于灌口寨,擒其党二千人,师雄以众趋金堂。

太傅明镐言凯在河外四年,有功,遂领资州少保。久之召还,未及见,会甘陵盗起,即命领兵赴城下。贼平,拜泽州县令、知邠州。未几,为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、泽州团练使,历环庆、并代、定州路副都总管,捧日天武四厢、绵州把守使,累迁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、泾州考查使。又徙秦凤路,辞日,帝谕以唃氏木征,交易阻绝,颇有凌犯之萌,宜安静以处之。凯至,与主帅以恩信抚接,遂复常贡。召拜武胜军节度观望留后、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。卒,年六十六。赠彰武军军机大臣,谥庄恪。

秋,三月,乙丑,以岁穰,诏州参谋长吏劝民储积节俭,无游惰,及禁民蒲博。

凯治军有纪律,善抚循士卒,平居与均饮食,至临阵援枹鼓,果决十分的多假。故士卒畏信,战无不力,前后与敌遇,未尝挫衄。兔毛川之战,内侍宋永诚哭于军中,凯劾罢之。尤笃好于故旧。

禁将帅取军中精卒为牙兵。

子缄。缄子诜,字晋卿,能诗善画,尚清代长公主,官至留后。

戊戌,东南夷首领董暠等内附。

康延泽,父福,晋护国军节度兼太师。延泽,天福中,以荫补供奉官。周广顺二年,永兴李洪信入觐,遣延泽往巡检,迁内染院副使。

乙丑,从前马鞍山军机章京晋阳安守忠为汉州军机大臣。守忠初护屯田兵于河阴,及师克蜀,帝召守忠,谓曰:“远俗苛虐,南郑走集之地,卿为朕抚治之。”即遣守忠权知兴元。于是移守汉州,时大兵来还,供亿倍费,公帑不足,守忠助以私钱。帝每遣使,必戒之曰:“安守忠在蜀,能自律己,汝行见之,当效其为人。”

宋初,从慕容延钊、李处耘平湖湘。时荆南高保融卒,其子继冲嗣领军事,命延泽赍书币先往抚之。且察其情伪。及还,尽得其机事,因前导大军入境,遂下荆峡。以劳授正使。

丙寅,辽主谕有司:“前期行幸顿次,必高立标记,令民勿犯。此闻低置其标于深草中,利民误入,因之取财。自今有复然者,以死论。”

乾德中,征蜀,为凤州路马军都监,破白水、合子二砦,进击西县、三泉,获韩保正。由来苏路会大军,克剑门。及孟昶降,延泽以百骑先入圣路易斯,安长史队和人民,尽封府库而还。就命为吉达府都监。会全师雄复乱,徙为普州尚书。时有降兵两千0捌仟,诸将惧为内应,欲尽杀之。延泽请简老年人幼儿病痛7000人释之,余以兵卫还,浮江而下,贼若来抢劫,即杀之未晚。诸将不能够用。俄出兵。败贼党刘泽30000人。复有王可璙率数郡贼兵来战,延泽击走之,追北至合州。又破可璙余党谢行本等,擒罗七君。事平,优诏奖励,就命为东川七州招安巡检使。

是月,以孔丘四十四世孙宜为曲阜县主簿。宜举贡士不中,因上书述其家世,特命之。

全斌等得罪,延泽亦坐贬唐州教练使。开宝中,起为供奉官,迁左藏库副使。坐与诸侄争家产失官,居西洛卒。

10月,乙亥,召宰相、教头、松原尹、翰林大学生窦仪、知制诰王祐等宴紫云楼下,因论及民事,帝谓宰相赵普等曰:“下愚之民,虽不分菽麦,如籓侯不为抚养,务行苛刻,朕断不容之。”普对曰:“君主爱民如此,乃尧、舜之用心也。”

兄延沼,幼隶北周明宗帐下。仕晋祖,为尚食使,改散指挥使都虞候、兴圣军都指挥使,出为随、泽二州左徒。

丙寅,枢密直博士冯瓚,绫锦副使李美,殿中侍经略使李檝,为首相赵普陷赃论死,会赦,流沙门岛,逢恩不还。

周祖北征,延沼与白文遇、李彦崇、曹奉金并从。广顺中,为捍卫马步军都头、领信州节度使。从世宗征刘崇,率兵攻辽州,转龙捷右厢都校、领岳阳守护使,真拜蔡齐郑楚四州防御使、晋潞二州兵马钤辖。

己丑,河决滑州,坏灵河县大堤,发士卒丁夫数万人治之,被泛者蠲其秋租。

宋初,李重进叛,以延沼为前军马军都指挥使。建隆八年,改怀州抗御使。乾德两年,命李继勋等征河东,以延沼为先锋都监。太祖亲征哈里斯堡,以延沼主力,熟知边事,诏领兵屯潞州,会以疾归郡。开宝二年,卒,年五十八。

闰月,诏求亡书:“凡吏民有以书籍来献者,令史馆视其篇目,馆中所无则收之。献书人送大学生院试问吏理,堪仕职官者以闻。”是岁,《三礼》涉弼,《三传》彭干,学究硃载,皆应诏献书,命分置书府,赐弼等科名。

王继涛,河朔人,少给事汉祖左右。乾祐初,补供奉官,历诸司副使。仕周,为右武卫太傅。淮营口,为天长军使。显德四年,迁和州军机章京。

丙戌,以灌云峰镇为永康军。

宋初,为左骁骑御史,再迁左神武里正,乾德二年,命护徒治秦始皇陵隧道。

王全斌言破贼帅吕翰,克雅州。

兵马伐蜀,为凤州路砦使。兴元降,王全斌命继涛权府事。孟昶降,全斌又遣继涛与供奉官王守讷部送昶归阙。守讷白全斌,言继涛问昶求宫妓、金帛,全斌遂留继涛,止令守讷送昶俄诏以继涛为彭州节度使。

庚午,河溢入南涧东乡族自治县。

绵州军乱,劫全师雄为帅,率众攻彭州,继涛与都监李德荣拒之,德荣战死,继涛身被八枪,单骑走至蒙Trey。

辽主观野鹿入四不像,立马饮至晡。

素与通事舍人田钦祚有隙,会钦祚入朝,乃诬奏继涛以她事。太祖驿召继涛,将面质之,道病卒。诏曰:"故彭州太守王继涛,首先登场击贼,身被重创,优典未加,赍志而殁。故阶州都尉高彦晖,帅师讨贼,奋不顾命,垂老之年,殒身锋镝。永言痛悼,不忘于怀。宜各赐其家粟帛。"

乙巳,诏:“民能树艺桑枣、垦开拓田者,不加征;令佐能劝来者受赏。”

高彦晖,蓟州渔阳人。仁契丹为瀛州守将。世宗北征,以城来降,迁耀、阶二州上卿。

凉秋,辛卯朔,虎捷指挥使孙进、龙卫指挥使吴环等二十陆位,坐党吕翰乱伏诛,族进家。

王师伐蜀,为归州路前锋都指挥使。全师雄之乱,崔彦进遣彦晖与田钦祚共讨之。至导江,与贼遇,贼据隘路,设下伏兵竹箐中,官军至,遇伏发,遂不利。彦晖谓钦祚曰:"贼势张大,日将暮,请收兵,诘朝与战。"钦祚欲遁,虑贼曳其后,乃绐之曰:"公食厚禄,遇贼畏缩,何也?"彦晖复麾兵进。钦祚潜遁去。彦晖独与下属十余骑力战,皆死之,时年七十余。

戊子,辽主以重九节宴饮,夜以继日,旬余乃罢。

彦晖新秀,练习边事,上闻其殁,甚痛惜,故并命优恤之。

丙申,诏吴越立禹庙于会稽。

论曰:"郭崇多谢昔遇,发于垂涕。太祖察其忠厚,亟焚思诲之奏。虽魏文不强于杨彪,宋武无猜于徐广,何以加之。廷璋开怀以待罕孺,宋偓抗章以察重进,向拱献谋以平上党,乘时建功,各奋所长,有足尚者。王彦超起自戎昭,历典藩服,引年高蹈,武夫之贞;至于自悔多杀,垂戒后裔,近乎仁人之用心。张永德前朝勋伐,夙识太祖,潜怀尊奉,虽有桥公祖之知,而非人臣之不二心者矣。乾德伐蜀之师,未七旬而降款至,诸将之功,何可泯也。王全斌黩货杀降,寻启祸变,太祖罪之,而从八议之贷,斯得驭功臣之道。延泽能相地险,豫谋屯备。继涛、彦晖,首先登场重伤,殒没无避,咸可称焉。

西川戍卒多亡命在贼党中,或请案诛其爱人。帝语侍中李崇矩曰:“朕虑其间有被贼驱胁者,非本心也。”乃尽释勿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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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,10月,己酉朔,诏太常寺,自今大朝会复用二舞。先是中原多故,礼乐之器浸废,帝始命判太常寺浚仪和岘讲求修复之,别营宫悬三十六虡设于庭,登歌两架设于殿,又置鼓吹十二案,及舞人所执旌纛、干戚、籥翟等与其服,皆如旧制。帝以雅乐声高,近于哀思,命和岘研讨。岘上疏谓:“西京铜望臬可校古法,即今司天台影表上石尺是也。取王朴所定尺校之,短于石尺陆分。乐声之高盖因此。”帝乃令依古法别造新尺,并黄钟九寸之管,使工人校其声,果下于朴所定管一律。又内出上党羊头山秬黍累尺校律,亦相适合,遂重造十二律管以取声。由是雅乐音始和畅。

癸酉,诏诸郡立古帝王陵庙,置户有差。

甲午,辽以北汉主有母丧,遣使赙吊。

十7月,癸酉,日南至,帝御乾元殿受朝毕,常服御大明殿,群臣上寿,初用雅乐登歌及文德、武术二舞。

诸州所置经略使,多与长吏忿争,常曰:“小编监州也,朝廷使本人来监汝!”长吏举动多为所制。或言其太甚,宜抑损之,乙卯,诏:“诸州校尉无得怙权徇私,须与长吏连署文移,方许行下。”

己酉,翰林大学生、礼部上大夫窦仪卒。帝以仪在铜陵时弗与亲吏绢,每嘉其有执守,屡对大臣言,欲用为相。及赵普专政,帝患之,欲闻其过,召仪,语及普多不法,且誉仪早负才望。仪盛言普开国元勋,公忠亮直,帝不悦。仪归,语诸弟曰:“小编必不可能作宰相,然亦不诣硃崖,吾门可保矣。”普素忌仪刚直,引薛居正、吕馀庆太史,陶谷、赵逄、高锡等又相党附,共排仪,帝意中辍。至是卒,帝悯然曰:“天何夺作者窦仪之速也!”赠右仆射。

丁丑,妖人张龙儿等27个人伏诛,族龙儿、李玉、杨密、聂赟家。

丑月,己丑,辽主幸殿前都点检耶律伊赖哈家,饮宴连日。伊赖哈,检校经略使合鲁之子也,初以父任入侍,辽主引为布衣交,与谋机密。辽主无节制地喝酒,数以细故杀人。有监雉者,因伤雉而亡,获之,欲诛,伊赖哈谏曰:“是罪不应死。”辽主竟杀之,以尸付伊赖哈曰:“收汝故人。”伊赖哈不截至。复有监鹿详衮亡一鹿,下狱,当死,伊赖哈又谏曰:“人命至重,岂可为一兽杀之?”长久,得免。辽主虽不尽从伊赖哈之言,然爱之特甚。尝从秋狝,善为鹿鸣者呼一麚至。辽法,麚岐角者,惟帝王得射。辽主命伊赖哈射之,应弦而麚踣,辽主大悦,赐赉优渥。及是,宴欢甚,复赐金盂、细锦及孕马百匹,左右授官者甚众。

丁德裕同西川武装力量都监张延通帅师破贼,擒其伪都统康祚,磔于市。延通,潞城人也。

康延泽既城普州,王可僚复合数州兵来攻,延泽击走之,追奔至合州。全师雄病死金堂,德裕及王全斌等分往招辑,贼众悉平。

是月,北汉复取辽州。

达勒达入贡。达勒达,本西北靺鞨之别种,唐元和后徙黑山谷,至是来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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