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意气风发担皮

2019-11-15 19:48 来源:未知

丐帮中,除了帮主背十个麻袋,丁大空是唯一的十袋长老。 连帮主万骏都对他执礼甚恭,这些长老更唯命是从,赶紧一齐上前施礼拜见。 弟子等拜见丁师叔……” 丁大空一.向不拘小节,把手一摆道:“罢了,罢了,老叫化不来这一套。 一转脸,却见小仙惊恐地瞪著张彪的尸体,哺哺自语,道:“我杀人了!我杀人了……” 丁大空走过去把他一搂,安慰道:“你没杀,是师父我杀的。” “不!"小仙道:“是我一拳打死他的……” 丁大空笑骂道:“你少臭美,就你那包子大的拳头,替师父我褪褪背还差不多,能打死人?你让我留几颗牙啃鸡骨头吧!别把我一嘴牙全笑掉啦!” 小仙半信半疑道:“真的不是我?” 丁大空正色道:“当然不是,师父我那一拳,已击中他致命要害,正好你一拳,逼他把憋住的一大口血喷出来而已。” 小仙毕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,生平第一次跟人"玩真的",出手就杀人自是会感到恐惧不安。 经过丁大空这一说,才恢复笑容,道:“那还好,不然让爷爷知道我杀了人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 丁大空置之一笑,转向那些长老道:“咱们还得赶路,这里你们料理一下吧!” 汉阳分舵七袋长老韩川,趋前道:“不劳师叔交代,这里的事第子等自会料理,可是,帮庆将届,师叔……。 丁大空叹口气,无奈道:“这个小麻烦得送回黄山,今日幸好是我亲自护送,否则……。 小仙忽道:“师父,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他们会善罢甘休吗?” 丁大空耸耸肩道:“管他的,只要把你安全送回黄山,天塌下来,还有个子高的顶著。” 小仙好奇问道:“师父,他们可是丐帮的仇家?” 丁大空不想让小仙知道这些江湖凶险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: “这——” 不料韩川已脱口而出:“师父还不知道?他们就是最近半年才崛起江湖,横行长江两岸的黑鲸门啊!” 丁大空心里暗骂:“他奶奶的,此地无青草,偏养多嘴骡!” 可是已来不及阻止,小仙已追问道:“黑鲸门是干啥的,为什么跟丐帮过不去?” 韩川听小仙称丁大空师父,心知必有来头。忙道:“小兄弟有所不知。 黑鲸门的人虽是一群乌合之众,但绝大多数是亡命之徒,近半年来更不断扩张势力,已聚集了一两千人之多。 他们仗著人多势众,不但四出骚扰压榨百姓,使人敢怒而不敢言,任其予取予求,最近更公然掠夺丐帮沿长江全线两岸的地盘,且扬言将驱逐丐帮,独霸水陆两地所有买卖,存心断我丐帮生路!” 小仙气愤道:“他奶奶的,简直欺人太甚嘛!” 可不是。”韩川激动道:“方才要不是丁师叔和小兄弟及时赶到,咱们可能又被他们赶尽杀绝!” 小仙怒哼一声,问道:“这位长老,可知黑鲸门的窝在何处?” 丁大空暗自一惊,急道:“徒弟,你别惹事了,咱们快赶路吧!” 小仙道:“不,师父,黑鲸门不灭,我绝不回黄山。” 丁大空啼笑皆非:“我说徒弟啊!是我年纪大了,耳背没听清楚,还是你真说了,要灭黑鲸门?” 小仙笑而不答,却向韩川追问道:“你知道黑鲸门的窝吗?” 韩川道:“据帮中弟子获得的消息,黑鲸门的大本营是在赤壁。” 小仙又问道:”是刘备和周瑜共破曹军,火烧赤壁的赤壁?” 韩川颔首道:“正是!” 小仙心念一动,蹲在地上,捡了根小枯枝,在地上画出长江一带的地势水位,默默若有所思起来。 丁大空一旁催促道;"徒弟,别打歪主意了,太阳快下山啦!” 小仙置之不理,迳自在画出的图形上画来画去,苦思不已。 丁大空也蹲下来,好奇地看看图形,笑问道:“徒弟,你也想学诸葛亮,玩火烧赤壁的游戏?” 小仙道:“师父,你弄错了,火烧赤壁是庞统向周喻献的计谋,跟诸葛亮扯不上关系,大概师父没看过《三国演义》吧?” 丁大空尴尬地一笑,轻声道:“徒弟,师父我没念几天书,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,说错了替我兜著,干嘛那么大声穷嚷嚷,存心出师父洋相!” 小仙做个鬼脸道:“是!徒弟知道了,下回一定让师父出土相!” 长老们不禁掩口葫芦,他们久闻这位师叔喜欢耍宝,想不到收的徒弟比他更宝。 丁大空笑骂道:“他奶奶的,师父我有次在京城,遇上几个洋和尚,连'阴沟里死’,都能来上几句,哪一点土?” 小仙忙道:“师父别生气,徒弟说你土,可是恭维你老人家啊!” “哦?”丁大空一怔:“说我土,还是恭维?” 小仙笑了笑道:“师父到外地土,回来是不是要带些当地的土产?” 丁大空道:“没错。” 小仙又笑了笑道:“师父吃狗肉,是不是喜欢吃土狗,吃鸡要吃土鸡?” 丁大空垂涎欲滴道:“土狗土鸡味道好呀!” 小仙道:“那不就结啦!土相就表示师父的相好啊!” 丁大空气得一掌拍去:“他奶奶的,你把师父跟土狗土鸡混为一谈:” 但小仙早已料到有这么一着,就地一滚,避了开去。 丁大空也不追打,站起身道:“徒弟,别胡闹啦!咱们得赶路了。” 小仙故意轻声道:“师父不学诸葛亮了?” 丁大空反而大声道:“他奶奶的,你还提诸葛亮,存心臭我!” 小仙连声道:“不敢,不敢,徒弟只是提醒师父,周瑜和刘备,能在赤壁破曹军,咱们也可以大破黑鲸门!” 丁大空沉吟一下道:“你是说,要帮主发动丐帮,跟黑鲸门硬拼?” 韩川接道:“丐帮弟子会武功的人手有限,跟黑鲸门硬拼,必然吃亏。 将会造成重大伤亡……” 小仙贼笑道:“谁说要硬拼来着?人家用火烧赤壁,咱们不妨来个水淹赤壁!” 丁大空斥道,"你又不是白蛇传里的白娘娘,还水淹金山寺呐!” 小仙笑问道:“师父,你知道的不少嘛!” 丁大空道:“这有啥稀奇,我全是听说书先生说的还听过《西游记》里的猪八戒招亲,《封神榜》里的姜太公钓鱼——” 小仙兴致勃勃道:“好棒:师父快说一段来听听。” 丁大空童心未泯,摆出说书的架势:“好,你听著,话说姜太公……”突然察觉小仙在窃笑,不由地生气道:“他奶奶的,你是存心在臭我?” 小仙正经八百地道:“师父,书归正传,咱们还是合计合计水淹黑鲸门的大事吧!” 丁大空道:“徒弟,我知道你是个鬼精灵,满脑子的鬼点子,可是,这事关系丐帮的存亡,不是闹著玩的!” 小仙充满自信道:“如果我有把握,能不伤丐帮一兵一卒而把黑鲸门消灭,师父怎么说?” 丁大空断然道:“什么都不必说,这根本不可能。” 小仙道:“师父敢跟我打赌吗?” 丁大空强自一笑道:“师父我除了一身破衣服、十个破麻袋、一根打狗棒,一身之外无长物,拿什么跟你赌?” 小仙道:“就赌师父的十个麻布袋!” 怎么赌?”丁大空问。 小仙一本正经道:“如果我赢了,也就是说,不伤丐帮一兵一卒,能把黑鲸门消灭,师父的十个麻袋就归我。” 丁大空不置可否道,这十个破麻袋,虽然不值分文,送给别人都没人要,但对我来说,却意义重大。它代表丐帮最崇高至上的背份,即便现在给你,我仍然是帮中唯一的十袋长老,你得到它也毫无用处。 不过,接照丐帮论功行赏的传统,如果帮中发生重大变故或灾难,凡是能解救丐帮者,即可受封为最高的九袋长老,仍然比我少一个麻袋……” 小仙道:“九个就九个吧!留一个给你装鸡零狗碎的好了。” 丁大空笑问道,"如果你输了呢!” 小仙瞄眼道:“我会输?不可思议嘛!好,输了就乖乖跟师父回黄山。” 丁大空霍然心动道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 来打勾勾! 丁大空居然也伸出小指,跟小仙勾起手指来。 接著,师徒二人相对大笑。 哈哈哈……” 一夜之间,韩川等十几名丐帮长老,马不停蹄,疲于奔命,分头赶往洞庭湖境内,方圆百里之内的大小丐帮分舵及各地堂口,召集了将近三干名叫化。 他们化整为零,分批赶往赤壁下游,离黑鲸门大本营仅数里的陆溪口集合待命。 为了怕走漏风声,小仙保持高度机密,事先既不宣布任务,也不通知君山方面。 直到两三干名叫化子到齐,才由丁大空以丐帮十袋长老身份,发号施令,命每人准备一个大沙袋,随他前往江边。 小仙这一夜也未闲著,先是偕同丁大空,师徒二人已勘查清楚赤壁上游大平口及下游陆溪口二处的地势。 黑鲸门崛起于江湖不久,野心勃勃,想独霸全线两岸的水陆两路买卖,为了便于靠水吃水,是以将大本营设在赤壁。 而丐帮的总堂口,正好设在洞庭湖君山,两地相隔不过数十里而已,自然被黑鲸门视为眼中之钉。 更何况,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,如果丐帮不灭,黑鲸门就没得混了。 黑鲸门故意把大本营设在赤壁,无异是摆明挑衅姿态,决心势不两立。 小仙勘查的结果,黑鲸门的窝建在山谷中,距江边不出里许,右临一条水源来自长江支流的小河,是引江水开渠,而以上游的水闸调节水位。 地形既已了若指掌,小仙胸有成竹,要丁大空赶往嘉鱼县城,命当地丐帮弟子,连夜准备大批炸药,送往上游大平口江边备用。 师徒二人分头进行,小仙赶至下游陆溪口,韩川I!等十几名长老,已带了各地赶来的大小叫化近三千人,每人带一袋沙包在江边待命。 小仙大加赞许一番,笑道:“人家投鞭断流,咱们则来个投沙包断流,效果一定更好!” 于是,一声令下,近三千个大沙包,纷纷股入了江中。 水流受阻,河道被堵,使得水位不断上涨。 小仙只带着韩川等十儿名长老,火速赶往上游大平口,跟丁大空等人回合。 夜色檬拢中,一声令下,接连数声轰然巨响,几处闸门同时被炸开…… 江水如黄河决堤,一泻而下,似干军万马奔腾,挟雷霍万钧之势,汹涌澎湃冲向下游¨陆溪口河道受阻,水位暴涨,迅速冲向赤壁山边的狭谷。 时值深夜,黑鲸门的人大多好梦方酣,措手不及,慌乱中纷纷逃命。 但水势采得太突然,片刻之间,使整个黑鲸门建造在谷中的一大片房舍,全部遭激流冲毁。 一两千名亡命之徒,顿时隐入惊涛骇浪中,仿佛被大水自地洞里冲出的一群老鼠,仓惶各自逃命,却被无情的巨浪卷起,吞噬。 惊恐的呼叫、嘶喊声中,汹涌的江水淹盖了一切…… 一夜之间,黑鲸门从此在江湖中消失了。 年仅十一二岁的小仙,却成了丐帮从无先例的九袋小长老。 黄山的美,在于那些高耸入云的奇峰,笔直削落的绝领,处处皆为造物之神,呕心泣血,引以为傲的天然绝作。 黄山的美,诱得人想在此山结芦长居,寻求羽化成仙之道。黄山的美,是出尘的,是飘逸的,是空灵的,是不属于世俗的美,就在黄山某处石岩陡峭,绝壁削立,奇松挺拔。云雾环绕,宛若仙居的高峰之上,一匹经天的银龙,晶莹亮丽自天际陡然飞坠而下,将墨绿的奇峰,生生凿出一道旷古的遗痕。 万丈的飞瀑,高不见顶,洪然的水势。发出隆隆的巨吼。 就好像一条被镇压的猛龙,既嚣张且狂放不服的张牙舞爪,气势凌人的向天地宣告它的不屈和无穷止境的威力。 若问,飞瀑的威力,究竟有多大? 光看瀑布底下,那潭被激起涛天巨浪的湖水,是那般汹涌骇然,便可窥知一二。 此等气势澎湃足以撼山震岳的巨瀑,能够让那些胆子不大的人,吓得魂飞魄散,两腿发软,根本别提想靠近它,一观详细。 偏偏,就有这么一座传统式的,红墙绿瓦,屋橙飞翘的庄院,在这道飞瀑之下,跨流而筑。 三面高得离谱的砖红围墙,成"口]"字形,将有若万马奔腾,气概磅礴的瀑布围在自家后院之中,而这里便是"逍遥山庄"。 飞瀑狂,而万物之灵的人类更狂! 就在这潭水烟蒙蒙,巨浪排空的瀑底大湖中,一名年仅十四、五岁的娃儿,正乘著翻涌滚腾的湖水,奋力游向瀑布正下方,一块硕大无比的磐石。 他那头乌黑的长发,在水中就像水草般,四散漂浮,此时,他正咬紧牙关,和威力巨大的波涛相抗衡。 他虽紧抿著双唇,可是依旧微微上翘的嘴角,仍然隐隐散发着一抹未笑也似笑的愉悦神采,若在平常,这一定是一张爱笑的小口。 新月般的柳眉,弯着恰到好处的优美弧形,却因为努力和湖水搏斗而紧皱着,他那如星的双目,除了一股坚毅不挠的神情外,还闪动着诘慧的灵光。 他,不!应该称她才对。因为她就是三年前水淹黑鲸门的玉小仙,也是“逍遥山庄”中年纪最轻,排名最末的小少庄主。 这三年,她可憋惨了,被"禁足"在庄内,除了练功还是练功。要想“开小差” 溜出去,没门,没有门就没有路啦! 一名年约八旬,童颜鹤发,五官分明,鬃须齐胸,身著锦袍的老人,正手拈长须,站在湖边不远处的一座小凉亭内,看着水中的小仙。 小仙扭腰挺身,如鲤鱼跃龙门般,飞跃出了水面,大喝着穿过那巨浪,奋力的冲向大磐石。 凌空的小仙瞥见凉亭中的老人,高兴的大声招呼道:“爷爷,您早!” 才这一分神,小仙气竭的落回湖中,险些被旋涡拖下去,他猛力挣扎,终于再度浮出水面,划着双臂,游向目标。 小仙的爷爷,"逍遥山庄"的老庄主玉飞鸿,一拂云鬓,无奈的摇头叹笑,对这个喜欢泡在湖里"洗澡"的小孙子,当真是又爱又怜。 他始终不明白,何以小仙会突发奇想,想要利用这道飞瀑澎湃汹涌的湖水,做为练功的途径? 终于,小仙好不容易,艰苦无比的游到大磐石前数尺之处,他双手紧紧抱住了一块突出水面的岩石。 石上因为终年有水浸泡,早已长满滑溜的青苔,小仙的双手,却像长着吸盘一样,紧贴着岩石,不管汹涌的水势,如何冲激,他就是不浮动分毫。 小仙便藉着这个机会,调息运功,好好喘上两口大气,待他休息过后,他一甩纠结披散的长发,猛然深吸口气,再次大喝出声,身形凌空而起,射向坠曳的瀑布,冲进水幕之中,扑向磐石。 叭 不足道。 小仙便成大字形,四肢分张如垂死的青蛙,面朝下趴在磐石上一动也不动,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他根本动不了。 他在心中苦笑道:“原来,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,就是这种滋味呀?!” 他试著想要收拢双手,支撑起快被万斤水势压扁的身体,结果,闷哼一声,他再次被压回磐石上,享受当孙悟空的心情。 根据三年以来,无数次惨痛的经验,他知道,如果只是趴在石上不动,迟早不是被水压扁,就是被瀑布冲走。 可是,就是这么一股不服输的气,使他甘受被水压挤压的痛苦,想证明小说传奇之中,那些大侠们的绝艺,他也能做得到。 如果她爷爷知道,这是她三年来玩命的理由,不知会做何感想? 如今,小仙的五脏六府,承受着此等庞大水势的压力,已是苦不堪言。 连他此时的呼吸,都仿佛带著血一般。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磐石上,经过多久,但是他提醒自己,快!再度运功撑起全身。 一分分,一寸寸,小仙慢慢的,一点一点的撑身而起,突然"哇!"的惨叫一声,他被无情的飞瀑。扫入湖中,身躯有若枯叶,突然被卷进湖底。 玉老庄主乍见小仙昏死的沉向湖底,心中为之一惊,他陡然厉啸一声,人如天马行空,瞬间扑向湖中,一把抓住在水中沉浮隐现的小仙,夹于协下,单臂猛振,人便蹬着水面倒飞上岸。 老庄主一放下小仙,急忙出手如风。连点小仙数处穴道,并且从怀中掏出一个紫玉小瓶,倾出一粒大小有如龙眼,颜色金黄,异香扑鼻的金丹,塞进小仙口中。 同时,他单掌抵住小仙的百会穴,澎湃不绝的内力,源源不断的输向小仙体内。 盏茶时间甫过,小仙悠悠醒来。 当他睁开双眼,赫然映入眼廉的,是爷爷因为替他担心,正紧锁着双眉的老脸。 小仙略微牵动著嘴角,露出一抹愉快但却无力的笑容,打著招呼道:“嗨,爷爷,您好!” 老庄主看着小仙,既气苦又心疼,他无奈的苦笑道:“我一点也不好,吓都快被你吓死,怎么好的起来?” 小仙虚弱的呵呵笑道:“这次是个不小心的意外,纯属偶发事件,爷爷放心,下次一定改进!” 下次? 小仙躺在地上,嘟起小嘴,斜他一眼道:“爷爷,你是不是教我做事要有始有终,不屈不挠吗?我还未成功以前,当然还有下次。” 看着小仙坚定的眼神。老庄主只有举起手,轻拍者自己的额头,哺哺呻吟道:“老天,佛祖保佑!” 小仙见爷爷如此为自己伤脑筋,不禁有些得意忘形的轻轻呵笑。 他撑起疲惫酸疼的身躯,将双手缠上他爷爷的颈脖子,在老庄主耳朵边,轻声安慰道: “爷爷,你别担心啦,下次我自己会多加小心。” 老庄主抱起小仙,空出一手,不轻不重的揍著小仙屁股,故做凶狠道:“我干脆打死你这个小顽皮蛋,省得我老人家,一天到晚的要为你操心。” 小仙趴在爷爷肩头,闻言伸出手,揪著爷爷后颈处垂落的发脚,撒娇道:“哼! 爷爷最疼小仙,才舍不得打死我呐!老人家说谎不打草稿,骗谁呀?” 玉老庄主哭笑不得的猛摇其头,只有抱着小仙,举步朝向瀑布左侧,一栋以松木搭建而成,精致雅静的小屋走去。 江湖上,提起"逍遥神剑"玉飞鸿的名号,谁不是竖起大拇指,又赞又夸——而他手创的"逍遥山庄",如今更是名列武林四大家之一,可是他对自己这个宝贝孙子,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,硬是被小孙子吃定。 三日后的早上。 小仙斜靠着枕头,半倚做在她的床上,一条薄丝软被,犹若无物,却温暖的盖在腿上。 她正从卧室的窗口,瞪视着就在外面,依然奔腾不息的瀑布。 但是,他只是视而不见的呆望著飞溅的水瀑,小小的脑袋瓜子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。 只见他水汪汪的大眼睛,不时滴滴溜溜,狡诘的转动着,偶而,他还会露出若有所思的淡笑。 小仙的母亲,正推门而入,一袭青白罗衫,衬着甜眉细目,丰润红唇,真是月神柳态,婀娜多姿,丽质天生,一点都看不出,她已是年过三十了。 她微笑的看着小仙发呆的安静模样,忍不住暗自忖道:“这下子,不知又有谁要倒霉了?” 道遥山庄之内,大小上下只有三十四口人,上至老庄主玉飞鸿,下至看门的小斯,没有一个人没被小仙整过。 而此时,小仙这种难得的安静,正应验那句"暴凤雨前的宁静",每当宁静之后,总有人得遭殃。 小仙他娘放下端手的燕窝粥,微笑着问道:“小仙,你在想些什么? 又打算要作弄谁啦?” 小仙转回头,爱笑的小口,微微一翘,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,对著他娘心照不宣的眨眨眼道:“娘呀!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呢?假装不知道一下,好不好?” 小仙的娘笑着在他床椽边坐下,伸出白细温暖的柔夷爱怜的轻轻揉弄着小仙乌黑的长发,温声笑骂道:“小顽皮蛋,你娘若不看着你一点,你早就皮上天,将玉皇大帝的胡子揪来当毛笔用啦!” 小仙嘿嘿一笑,颇有几分得意的味道,她眨动着那双诘慧的大眼睛,对他娘扮个鬼脸,毫不客气的默认她娘所说的话。 小仙的娘端过燕窝粥,微微笑道:“小仙,趁热把这碗粥吃掉,吃完后,才准你下床去玩。” 小仙撤娇的往他娘怀里赖去,嬉皮笑脸道:“娘,人家要你喂嘛。:” 他娘故意板起脸,却仍忍不住笑叱道:“这么大的人,还要撤娇,真是厚脸皮!"嘴里这么说着。手上却拿起小银匙,舀起燕窝粥,送进小仙嘴里。 小仙咽下一口粥,嘛著小嘴道:“娘,我给你讲喔!那是因为在家里,而且我大病初愈,心情特别好,所以才没事对你撤撤娇,要是在外面,哼哼!我可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,要我撒娇?门都没有,想当年我水淹赤璧,真可和三国时的庞统先生媲美!” 他还一边说,一边挥着手。加强语气的声明着。 是,小少爷! 堵住小仙那张爱笑的小口。 他们娘俩,就如此嘻嘻哈哈的一喂一吃,一小碗燕窝粥,足足花上半个时辰才吃完。 小仙抓起一条湿手巾,胡乱的擦擦嘴,掀开丝被跳下床,道:“娘,我可以出去了吧?” 说完人早就冲到衣柜前,拉开衣柜,埋首在衣堆里翻翻捡捡,半晌,他才拉出一套浅蓝色的儒衫,遥自换上。 小仙他娘,微皱著眉,无奈的摇头叹道:“又是穿儒衫?小仙呀,你就不能学着当当女孩子,穿点像样的衣服?” 小仙故作无辜状,展开双臂,团团转道:“这衣服很像样呀,领子是领子,袖子是袖子的嘛!” 小仙他娘碎笑道:“贫嘴,来,娘帮你梳头,” 这次小仙乖乖的坐下来,安份的让他娘为他挽起长发,在头顶束成个结。 再札上一条和衣服同色的浅蓝方巾。小仙的娘为他打点完毕之后,左右再次端详一下,方笑道:“好啦!” 小仙欢叫一声,回身抱向他娘,送上一个香喷喷的"亲亲",人不往门外走,反而腾身窜向窗口,穿窗而出。 他的那模祥儿,简直像一只被关许久,终于重获自由的小鸟,扑翅冲出鸟笼的性急样。 小仙掠过贯穿"逍遥山庄"的那道河流,来到他爷爷所住的"逍遥居"外,他不直接进厅找爷爷,反而绕到屋后。打一处侧门,踏进"逍遥居"后院。 通过居后院,是侍侯玉老庄主夫妇,那一干仆役们所住之处,因此,小仙一踏进后院,几名正在后院偷闲聊天的仆人们,就此起彼落的向他请安。 小仙笑眯眯的摆著手向这些下人打招呼,他拉过一名小厮问:“全爷爷在不在?” 那名小厮点着头道:“在他房里歇着呢!” 小仙挥退小厮,迳自熟悉的转向仆役们所住的那排厢房。 一名年约四旬,圆脸细眼的厨子笑道:“小仙小少爷大概又有新点子整人,不知道这次是谁遭殃?。 另一个留著满脸络腮胡的粗壮长工,呵笑道:“他找全大叔,该不是要折腾全大叔吧?” 一个福福泰泰的老妈子,却挺有信心道:“不会的,小少爷虽然顽皮,可是很有分寸,他知道全大叔年纪不小,不会过份捉弄他的。” 其他几名仆人,倒是纷纷点头同意。 小仙走进仆人们所住厢房往上首的一间走去,举手重重的叩门叫道:“全爷爷,我是小仙,开门呀!” 门‘咿呀’的打开,一个年约七旬,满头白发,一脸皱纹的老人,正张着无牙的嘴,对小仙呵呵的轻笑着。 这个老阿全,是玉家的"三朝元老",自从玉飞鸿年轻时,便跟着侍侯"玉少爷"。 几十年来,玉飞鸿由"少爷"晋升到"老爷",阿全还是专司侍候他,而且,道遥山庄的三位庄主,五位少庄主和小仙,都是老阿全看着出生,抱着长大,以这等"身份"。“逍遥山庄全庄上下,还真没有人敢不敬重老阿全。 老阿全一见小仙儒生打份,宛若一位翩翩佳公子,不但没有赞美几句,反而皱着眉叨念道:“小小姐,你怎么又是这一身打份?男不男,女不女的,难看死啦!” 小仙皱著鼻子哼道:“全爷爷,全庄上下,只有你叫我小小姐,你真是老古板。” 小仙蹦蹦跳跳,直往屋里走去。 阿全带上门,回过身唠叨道:“你本来就是女孩儿嘛,都怪三少爷,从小就让你和其他几位小少爷玩在一起,还要你叫那个疯子师父,简直是乱七八糟! 你可是咱们“逍遥山庄”三代以来,唯一的女娃儿,可是瞧瞧你现在的模样,那有一点女孩子家的味道?胡闹,真是胡闹!” 小仙不以为意的爬上阿全睡的那张床,盘膝坐在那,听老阿全唠唠叨叨的念着,正如阿全所言,小仙是玉家三代以来,唯一的女孩子。 所以,老阿全可将小仙疼到骨子里去,那种感情,绝对不比玉飞鸿对小仙的感情稍差,正因为如此,小仙也从不忤逆这位"全爷爷",每当老阿全叨念她不像女孩子时,小仙总是乖乖的坐着听他说。 老阿全看着小仙盘坐床上那副乖巧样子,再也念不下去,他无奈的笑问:“小小姐,这回找全爷爷有什么事?” 小仙双手抱住脚髁,微倾着身,轻笑道:“全爷爷,我想要给爷爷和奶奶泡杯他们最喜欢喝的,‘山西碧罗春',你帮我取茶叶好不好?” 老阿全愉快笑道,"当然好啦!可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替老爷和老夫人泡茶?” 小仙眨著大眼睛道:“前几天我让爷爷很担心,不好意思嘛!所以今天要孝敬爷爷,让他开心开心。” 老阿全呵呵笑道:“我说嘛!女孩子心思就是比较细,其他几位小少爷可没想过,要替老爷和老夫人亲手泡茶。” 他自椅子上站起来,接着问道:“小小姐,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取茶叶,还是在屋里等我?” 小仙跳下床,高兴道:“我和您一起去,好久没进咱们的茶室看看了呢!” 老阿全轻笑道;"茶室还是老样子,除了多收藏几种茶叶以外,一点也没变,有啥好看?” 小仙拉起阿全粗糙长茧的老手,拖着他往门口走去,一边说道:“哎呀!好玩嘛!” 老阿全呵呵笑着,并不抗拒小仙的拉扯,他迈著微微踉跄的脚步,跟着小仙出门,享受这种"爷孙"之间才有的感情。 逍遥居 玉老庄主夫妇俩,正专心的下着棋。 黑白两子,就在工正方方的小格内,大肆厮杀,两军交锋,正是激烈之时,如火如荼的战况,最容易使人口干舌燥。 适时,老阿全捧着茶盘。自厅内侧门出来,为苦战中的老庄主夫妇,送上两杯诱人的热茶。 当然,服侍玉飞鸿夫妇多年的老阿全,自是知道老爷下棋最讨厌有人打扰,于是他静静候在一旁,准备等老爷有空,才告诉他,这茶可是小仙小姐的一番孝心。 全神贯注于棋盘上厮杀的玉老庄主,虽然仍是双眼也眨也不眨的紧盯着战局,思考他下步棋该落子之处,可是他却很自然的伸出手,端起热呼呼的茶杯,掀开杯盖,陶醉的品嗅著怡人的茶香。 老夫人似乎也受到茶香的诱惑,跟着端起她手边的香茗,揭开杯盖,轻轻吹著滚烫的茶水。 不约而同的,这对老而弥坚的贤伉俪,很有默契的同时喝上一口热茶。 忽然一一"嗓!"的一声,登时满天茶雨,老庄主夫妇,再度很有默契的将入口的茶水,突然同时喷出。 老庄主"砰"然重重放下茶杯,高声吼道,"阿全!这茶是怎么回事?” 茶怎么回事?”老阿全被老爷突来的大嗓门,吓得傻楞楞道:“这茶,是小仙小小姐,特地亲手为老爷和老夫人所泡的呀!” 又是小仙?”老夫妻俩,不由得同时呻吟。 老阿全总算反应过来,这是那个"小顽皮蛋"的小仙小小姐,最新的杰作,而这次遭殃的对象,竟是玉家最具权威的人物老太爷和老夫人!这简直是在向"权威"挑战嘛! 老阿全想笑,却不敢放肆,只得将笑意偷偷藏在心里,等着待会儿回后院时,讲给年轻人听。 于是,他掩住好奇,故做忐忑的问:“老爷,这茶——茶里怎么啦?” 老太爷看着"同病相怜"的老太婆,无奈的苦笑道;"怎么啦?加料啦,而且加的是双料。” 老阿全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,楞楞的看着两位主子。 老夫人掏出手绢,轻抿著嘴边的茶渍,闻言忍不住"呵呵!"轻笑两声,接着摇头叹道: “真亏这小顽皮蛋想的出来,居然在茶里加盐又加醋,让人家闻不出、看不出,不过她如此孝敬咱们两老,可真是有点没大没小,她人呢?” 老阿全弯了弯背,躬身回道:“小小姐说,她赶着去——” 玉老庄主看着他问:“去那儿?” 老阿全感到有趣道:“小小姐说赶着去洗澡。” 老庄主轻碎道:“这小丫头,讲话怎么这么没遮拦,连……"他猛然噎住话,看向他老婆,两个老人家,同时惊道:“洗澡?” 玉飞鸿不说二话,身形一动,已经掠出逍遥居,直奔后院,老夫人亦是不敢怠慢,腾身追向老头子,一起奔向后院。 后院的飞瀑,依然轰声如雷,水溅如烟,夸张的炫耀着自己无穷的威力,陡然飞坠的水势,就像急倾而下的坚硬砖石,敲击着湖面,也敲击着湖口那块大盘石。 玉老庄主顾不得飞溅的水花打湿全身,直冲到湖畔,他双目如电的搜寻着湖中,却没看到小仙的人影。 当他正要松二口气时,瞟向大盘石的目光、不由得发直,瞪视着水幕中的景象。 此时小仙正盘膝坐在水幕之中,她的整个脸庞,不但泛青而且痛苦的扭曲着。 她双目紧闭,牙齿咬着下唇,鲜血正自唇间和水奔流,加上她那头被水打散的长发,宛若厉鬼般的半遮着她的面容。那模样,不只是狼狈骇人,而且是惨不忍睹。 闻讯赶来的三庄主夫妇,随着老庄主的目光看向水廉,小仙的娘,心痛的猛噫一声,她连忙以手抚嘴,深恐自己的惊呼声,会打扰正全心运功抵抗水力的小仙。 小仙的爹,“逍遥山庄”的三庄主玉文行,那张俊逸娇好,白皙有若书生的脸上,却有着无比的激动和欣慰,以及一丝易见的担心。 他伸手搂住因为难过而轻颤的妻子。对她做着无言的安抚,小仙的娘,终于忍不住转身扑人丈夫怀中,无声的轻轻轻泣。 老夫人急的一边轻轻跺脚,一边念着:“这孩子……哎呀!这孩子真是的,” 接着她转身对老庄主道:“老伴,你倒是想想办法!” 老庄主摇头轻叹道:“没办法,小仙现在运功正在紧要关头,咱们若轻易动她,只会让她走火入魔死于非命。” 玉文行担心道:“爹,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,只能看着小仙受苦?” 老庄主面色凝重道:“等吧,我们只有等小仙自已力竭散功之后,再将她救回来,不过,如果她能熬得过这一关,她的功力,势必会提升到更高一层境界。” 老夫人生气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谈小仙的功力如何,你们这些男人,真是的!” 老庄主苦笑道:“老伴,难道你有办法?” 老夫人气苦的一跺脚,转身不言。 老庄主安慰众人道:“你们都不要太着急,上次我己经让小仙服下一粒'九转金丹'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 老夫人听到"九转金丹",才稍稍松一口气,道,"你怎么不早说,害我替小仙担心。” 老庄主心中暗道:“你又没给我时间说,女人,真是的!” 等待的时刻,往往最是折磨人心。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期盼之中,慢慢拖过,原本高挂的太阳,终于缓缓向西沉落,眼见就要隐入山头。 此时的天际,是一片橘红耀目的霞光。西边的浮云,更似燃烧般的赤艳,在瀑布身上,投下一抹跃动的金黄。 湖畔仁立的人影,已经由四人增加到十余人,玉家所有人,全都在湖边,守候着小仙。 忽然"小仙!"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小仙苦苦支持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在半昏迷的状态下,被强劲的飞瀑,不屑的甩入湖中。 玉文行首先抢出,扑进湖中,无限心疼的搂著小仙游回岸畔,考庄主又是一粒"九转金丹"塞进小仙口中,这才催着玉文行,在家人的簇拥下,抱着昏迷狼狈的小仙,走回松木小屋。 长空赤雷扫校

了凡大师正要拂袖而去,突见小仙连奔带跑,一头闯来。 只见小仙大叫道:“光秃秃的,你怎么要走了,这个不要啦?” 说着把手上的那卷神功手抄本一扬。 了凡大师一怔,这才记起那卷少林武学手抄本,被小仙连骗带夺”借“去。 刚才一来,跟丁大空和万骏尚未寨喧几句,那些长老就赶来告急,使他还没机会跟老疯子算帐。 却听丁大空笑骂道:“徒弟,这是了凡大师,不可无礼!” 小仙指着了凡大师笑道:“他本来就是光秃秃嘛!” 了凡大师并不在意,把手一伸道:“小旅主,还来?” 小仙嘻笑道:“还你!两个时辰还没到呐!” 了凡大师一怔:“那小施主……” 小仙嘻嘻道:“本子上的一段,不知是你写的太潦草,还是写了别字,有几个字我看不懂,也猜不出,所以只好来问问你啊!” 丁大空诧异道:“徒弟,你们已经见过了?” 小仙道:“岂止见过?咱们的交情此师父还深呐!"说时,向了凡大师挤挤眼睛,使老和尚啼笑皆非。 丁大空莫名其妙道:“这怎么可能,我跟老和尚已经几十年的交情……” 小仙黠笑道:“师父,你说跟光秃秃的几十年交情,曾经想借他的'金钢护体神功'练功笔记手抄本一看,借到手了没有?” 丁大空摇摇头道:“没有,你突然问起这个干嘛?” 小仙把手抄本一扬,得意笑道:“我却借到了。” 你,……。丁大空简直不敢相信。 小仙更得意道:“师父,你借不到,我却借到了,是不是比你的交情深厚?” 丁大空半信半疑道,"老和尚,你真的借给他了?” 丁凡大师能说什么呢?只有沮然叹口气道:“手抄本就在他手上,还有什么真的假的,反正老衲遇上你们师徒,只有认衰!” 丁大空不由地哈哈大笑道:“他奶奶的,徒弟,还是你比师父我行。” 小仙眉飞色舞道:“那当然,不然怎能叫青出于蓝,胜于蓝!” 说得好!说得好!哈哈……。丁大空乐得简直得意忘形了,一把搂过小仙: “这才叫名师出高徒啊!” 小仙竟然面红耳赤,急忙挣脱道:“师父,别老不正经!” 丁大空突然若有所悟,尴尬地强自一笑。 好在他一向疯疯颠颠惯了,大家都司空见惯,习以为常,见怪不怪,何况他是跟自己徒弟"发疯”,也算不得失态。 倒是小仙当着这么多人,骂师父"老不正经",若换了别人,简直是大逆不道,好在他只有十一二岁,童言无忌,可以原谅。 了凡大师正好要走,趁机道:“走,小施主有何处看不懂的,咱们找个地方去看,老衲给你指点。"万骏心知老和尚生气了,忙打圆场道:“大师……"。 了凡大师置之不理,一把拖了小仙,就向厅外走去。 万骏轻谓道:“大师虽是一番善意,但咱们丐带的事,绝不可以扯上少林。对了,师叔,玉小仙最好即日让他离开君山,派人护送回黄山,万一出了差错,咱们可不好向玉老庄主交代。” 方费柯道:“帮主说的,可是黄山道遥庄的玉老庄主?” 万骏点了点头,道:“方才那小孩,便是玉老庄主的孙儿。” 提起黄山道遥庄,端的赫赫有名。 中原江湖道上,除了九派一帮之外,即是江南白玉堡,北地翔龙社、黄山逍遥庄、神秘紫微宫这"武林四大家"。 其实,称他们为"家",并不算很正确,因为白玉堡和翔龙社,都是拥有数千之众的庞大江湖组合。 “他们一堡一杜,一南一北,各据一方两相遥对,而彼此的规模和实力,儿乎不相上下,难分轩轾。 “紫微宫”却神秘兮兮,迄今无人知晓它在何处,实力如何,只是风闻宫申高手如云,皆以星宿为外号,宫主复姓字文,单名一个奇字,自称为"紫微星君。” 真正属于部族。即是位于黄山深处的"逍遥山庄",如今三代同堂的玉家。 黑鲸门蠢蠢欲动,随时可能大举来犯,小仙留在君山,自是需为他的安全顾虑,尤其他调皮捣蛋,不知天高地厚,万一出了差错,确实无法向玉家交代。” 本来了太空收了这个徒弟,一时兴起,要求玉老庄主让他把小仙带来君山,是适逢丐帮十年一度的盛大帮庆,痛痛快快玩上几天,想不到偏偏遇上黑鲸门来犯。 经万骏一提醒,丁大空也觉出担当不起这个责任,眉头一皱道:“他奶奶的,这倒是件麻烦事,强敌当前,我哪能离开君山,抽身护送他回黄山?” 他说的是事实,丐帮虽是天下第一大帮,但那只是指人数众多而言,会武功的不及百分之一,能称得上高手的,更是少之又少,整个丐帮凑不足百人。 况且,分散在各地,一时那能赶来君山集中,全力跟黑鲸门一搏。 如今距十年一度的帮庆尚有三日,各地只派代表数人来君山参加,其他弟子均留在当地庆祝。 在座的这十几名长老,半数是来自洞庭湖附近一带的,由于黑鲸门不断挑斗,事态严重,才提前赶来向帮主告急。 至于路途较远的人马,则必需前一日才能陆续的赶到。 论武功,这十儿名长老,在帮中已称得上上是高手了,若跟黑鲸门的实力相比,悬殊太大,丁大空自然走不开。 万骏不禁忧形于色道:“黑鲸门的人已遍布洞庭湖一带,此去黄山好几百里,途中更需防范发生意外,只怕非得师叔亲自辛苦一趟不可呐!” 丁大空左右为难道:“他奶奶的,这真伤脑筋,小仙绝不能留他在君山,可是,我要送他回黄仙。这儿的人手就更少了。” 万骏正色道:“师叔,你老人家只管护送他回黄山,这里的一切有我……” 正说之间,突闻厅外人声哗然,使得在座的人为之一怔,纷纷起身向外走去。 万骏等人尚未出厅,便见一个身背三只麻袋的叫化子,慌慌张张入报:“帮主,岭南来的几位长老,在麻塘渡口出了事!” 是黑鲸门,”万骏脸色霍地一沉。 那叫化愤声道:“除了他们,谁敢惹咱们丐帮!” 万骏急步冲出厅外,只见五六个丐帮长老,显然受伤不轻,正由健壮叫化子扶著走来,后面跟著一群大小叫化。 一见这情形,万骏不由地惊怒交加,上前阻止几个长老施礼,吩咐道:“快扶几位长老到大厅。” 那群大小叫化,不敢擅自跟入大厅,留在厅外交头接耳,谈论纷纷,一时群情激愤,恨不得立即跟黑鲸门全力一拼。 万骏等人回到大厅,待几名受伤长老坐下,即问道:“你们在什么地方遇上黑鲸门的人?” 襄阳分堂口七袋长老丘安,一手按住左臂伤口,道:“咱们跟南阳地区各份堂口的人,昨夜在湘阴会合,一行二十多人,今天一早就赶往麻塘渡口,不料中了黑鲸门的埋伏。 渡口附近,至少布下了一两百弓箭手,出其不意射来一阵乱箭,使咱们措手不及,王长老,马长老带著几个弟子走在前面,首当其冲,当场被乱箭射死。” 顿了一顿,他喘口气继续道:“接著杀出两三百人,其中不少武林高手,咱们虽然奋力抵抗,仍是寡不敌众,没有死的全挂了彩……” 另一六袋长老郑兴接道:“咱们突围冲近渡口,只剩下了五六人,要不是总堂□弟子的渡船赶来援助,咱们可能一个也活不了!” 丁大空破口大骂:“他奶奶的,分明要赶尽杀绝嘛!” 万骏略一沉吟,当机立断道:“师叔,这里的事不用管了,请即刻护送玉小仙回黄山!” 丁大空尚未置可否,一名总堂口的弟子急道:“帮主,去黄山的几条路,恐怕都已有黑鲸门的人埋伏,丁长老要多带些人手……” 他不说倒好,这一说反而激起了老疯子的无名怒火:“他奶奶的,我老人家偏不信这个邪!万骏,这里你多担代些,我会尽快赶回。” 师叔…… 万骏未及劝阻,丁大空已掠出厅外,疾奔而去。 小仙可真够得上大牌,坐在老熔树下,全神贯注地默记手抄本上所记"金钢护体神功"的口决及练法。 程金宝则站在一旁,替他打扇子躯热,并且赶走飞来飞去的苍蝇、蚊子。 了凡大师坐在三丈外的石块上,不时抬头看看天色,同时暗中注意小仙尚剩下几页还未看完。 小仙这时已看到最后一页,似乎正值重要部份,重复把那一段仔细再看一遍,低诵著,练精入神,朝元聚顶,倒转三车,炼精比气,炼气归神,炼神反虚,子午时交……-” 冷不防,了凡大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至,出手如电,一把将手抄本夺去。 小仙霍地跳起,情急叫道,"光秃秃的,你……” 了凡大师呵呵大笑道:“小施主,两个时辰已到!” 小仙不服道:“不能那样算,谁教你字写的那么潦草,我去找你问字的时间应该要扣除!” 他也来个出其不意,向了凡大师扑去,打算夺回那手抄本,可是老和尚身形一异,使他扑了个空。 光秃秃的,你怎么可以赖皮…… 了凡大师,存心逗弄小仙,施展“移形换位"身法,从容避开小仙的追扑,同时笑道,"咱们得弄清楚,究竟是你赖皮,还是老衲?” 小仙火大了:“当然是你这光秃秃赖皮!” 了凡大师笑问道:“哦?两个时辰已到,老钠按约定收回手抄本,有何不对?” 小仙理直气壮道:“暂停的时间,你没有扣除,分明是存心耍赖!” 了凡大师反问道:“咱们事先有约定暂停这一条吗?” 小仙一怔,停止不追了,这:“……” 了凡大师这下可逮著了机会,以牙还牙道:“老疯子没教你?唉!教不严,师之过,你们师徒两个都该打屁股!” 小仙忍俊不住,"扑哧"一声笑道:“光秃秃的,你比我还‘贼’嘛!” 了凡大师得意道:“能跟老疯子交这么多年的朋友,不贼也得贼,何况他又收了个比他更贼的徒弟!” 一老一小,突然相对大笑起来。 程金宝直奔过来,振奋道:“师父,你又赢了?” 小仙瞪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妈妈咪啊!输惨啦!” 程金宝一怔,摸摸脑袋道:“输惨了,师父干嘛还这样乐?” 小仙道:“我这叫笑在脸,苦在心里,免得让人家说我输不起,没有赌品,连这个都不懂,真不是普通的笨,简直无药可救!” 程金金楞"头榜脑道:“师父放心,我身体好得很,从来不生病,不需要药……” 小仙见了凡大师正扬长而去,心念一动,忽道:“傻大个儿,你当真想要拜我为师?” 程金宝认真道:“当然是真的,头都磕了,叫也叫了,还有假的?” 小仙眉头一皱道:“可是,我已经力不从心,不能传授你赌技,不能误人子弟,你还是另请高明吧!” 程金宝急道:“不!师父那手掷鹘子的本领,巳经够高明了,只要我能学会,一生受用不尽!。 小仙暗骂一声"没出息!",嘴上故意问道,"傻大个儿,你知道刚才被老和尚夺回去的手抄本,是什么吗?” 程金宝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……。 小仙表情逼真道:“告诉你,那是一册'逢赌必胜宝典',谁能得到它,谁就是赌仙,更厉害的是,学会它的咒语,还能使别人逢赌必输。今天你亲眼看见的,老和尚在我背后一念咒,我就连出三把‘么二三'!” 程金宝着急道:“那怎么办?” 凉拌! 此洗手,戒赌!” 程金宝自告奋勇道:“我去把它夺回来。” 小仙暗喜,怂恿道:“那得赶快,迟了他就回少林寺去了。” 程金宝那敢怠慢,急忙去追已经走远的了凡大师。 小仙望着急起直追的傻大个子背影,如释重负笑道:“妈妈咪的,总算把这楞小子打发走了。唉!……” 刚松了口气,却听大榕树上响起一阵狂笑道:“楞小子打发走了,还有我这老小子呐! 哈哈……” 小仙抬头一看,却不见人影:“师父,你躲在树上干嘛?” 人影一晃,丁大空自树上飘身落下,呵呵笑道:“徒弟用骗的,师父我只好用偷的了,否则,咱们师徒二人,岂不成了狼狈为奸?” “偷?”小仙一时尚未会意过来:“师父,你躲在树上干嘛?” 丁大空笑道:“没什么啦!师父不过是沾徒弟的光,在树上瞄了那小册子几眼,可惜你翻的太快,距离又远,师父老眼昏花还真看不仔细呐!” 小仙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师父早就躲在树上,趁机偷看……” 丁大空道:“徒弟吃肉,师父喝点汤不行吗?” 小仙以手肘向老叫化杯里一拐,挤眉弄眼笑道:。汤比肉补吧?” 言下之意,似指以丁大空的武功造指,即便躲在树上偷看,也比他容易“消化”,获益更多。 丁大空哈哈一笑道:“可惜汤还没喝完,碗就被人端走了,还听人说风凉话,怪我没教你这一手!” 小仙忽问道:“师父,你几时偷偷躲在树上的?” 丁大空道:“就在你离开树下,跑过去说老和尚那笔字简直像狗爬的时候,师父我就上了树。” 小仙赞道:“师父真行,连光秃秃的都未发觉。” 丁大空又贼笑道:“偷鸡摸狗的本事,老和尚怎么能跟师父我比,那可是叫化子的专长呵!” 小仙道:“师父是特地跟来偷看的?” 顺便,顺便,不看白不看。”丁大空道, 乖地拿出来。” 小仙心有不甘道:“师父,我还没看完就被他抢回去了,咱们再去用骗的,或者也用抢……” 丁大空摇头道:“没时间跟他耗了,我得立刻送你回黄山。” 小仙诧然向道:“现在?” 丁大空颔首道:“你衣服也不用换了,穿这样比较方便些,免得让人家看了怀疑,以为老叫化捞了那家阔少爷。” 小仙不依道:“师父,你说好要让我来洞庭湖玩个痛快的,怎么你们的化子大会还没到,突然说走就走?” 丁大空正色道。"帮里临时发生重大事故,庆祝大会可能被迫取消,你留在君山也没啥好玩的,而且不安全,所以……” 话犹未了,小仙出其不意一转身,拨脚就奔。 不料丁大空比他更快,伸手一把抓住他后领,大笑道:“徒弟,想溜吗?窗儿都没有,乖乖跟我上路吧!” 小仙情急道:“我的衣服和行囊还在……。” 丁大空道:“我已经派人去领,自会送到渡船上去的,不用担心。 小仙没辙了,他不得不承认一句老掉牙,却是非常灵验的话:姜是老的辣!” 小仙从被押上渡船,离开君山,始终嘟著小嘴,一言不发,一脸的瘪相。” 心里那份失望和别扭,别提有多大了。 一老一少从南码头登岸,取道黄山,准备今晚赶到崇阳过夜,哪知离开洞庭湖才数里,正走向往城陵矾的大道,突闻一片喊杀之声,随著风向自前方半里外传来,小仙顿时精神一振,振奋道:“帅父,有人打杀啊!"他大慨认为有热闹可瞧!“。 丁人空心知必是外地赶来的丐帮弟子,又中了黑鲸门的埋伏,当下哪敢怠慢,带著小仙循声急急赶去。距离数十丈外,便遥见数以百计的黑衣杀手,仗著人多势众,围杀着十几名鸦衣百结的叫化子。 小仙急道:“师父,那批强盗大概穷疯了,连要饭的也抢,真是天下最差劲的强盗呐!” 丁大空愤声道:“他们不是抢劫,是要杀人!” 小仙诧然"哦”一声,搞不懂是怎么回事。 丁大空无暇解解释,振声道:“徒第,有咱们玩的了,除了要饭的,对谁都不必客气,杀一个少一个,走!” 疾喝声中,人巳射出数丈。 小仙这下可来劲,精神顿觉一振,紧随著丁大空,一老一少,双双疾奔而去。 这批来自汉阳等地的分舵主及长老,一行三十余人,突遭伏击,乱箭中已经伤亡过半了。 此刻仅剩下十几个武功较强的长老,奋力跟多出数倍的黑鲸门杀手激战,情势已是岌岌可危。 只听黑鲸门为首的中年壮汉,振声喝令道:“杀!不留一个活口。” 他奶奶的,竟想来个赶尽杀绝! 丁大空、小仙两人一听火大厂,身如流矢,直向黑鲸门徒众冲去,出手就攻。 黑鲸门的杀手,奉命守住这条路,截杀所有前往洞庭湖的丐帮人马,却未料到,从洞庭湖万向,突然杀出这一老一少。 尤其这师徒二人,身如脱弦之箭,出手更是毫不留情。 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,尚未看清来的是何方神圣,便已有七八人飞跌出数丈外,倒地不起。 遭围攻的丐帮长老,却老远一眼就认出是丁大空,不禁齐声欢呼道:“是丁师叔来啦!” 黑鲸门为首的中年壮汉,姓张名彪,人称赛张飞,虽然他跟那位蜀汉勇将同宗,沾了翼德老兄的光,却是八杠子摊不著边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,不清不楚的血统关系。 人家张飞用的是丈八长矛,长板坡拒追敌,当阳桥上一声吼,吓断桥梁水倒流,那是何等的威武。 张彪用的却是——柄鬼头刀,根本不够瞧的。 唯一相同的,除了都姓张以外,就是他们都是杀猪卖肉的屠夫出身。 但他混江湖却比张飞混得久,一-听来的是"丁长老",心知必是那丐帮里最难缠的"老疯子"。 江湖中提起"醉龙疯丐",名气可比帮主万骏更响,把他列为“问题人物"。 张彪不由地暗自一惊,急忙一打手势,招了身边几个身手不弱的手下,提著鬼头刀,转身迎向丁大空冲去。 不料人影一晃,竟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叫化,挡住了去路。 张彪那里把小仙看在眼里,厉喝道:“小鬼找死!”抡刀就砍。 在他想,杀鸡何须用牛刀,凭自己在黑鲸门,位居六大头目之一的身份,亲手杀一个"小鬼",已经是小题大作,有损他的威名,怎好意思用太大力气。 何况,他得保留些力气,对付那强敌老疯子。 如果小仙伸长脖子给他砍,这一刀的力量,足够使"小鬼"身首异处,人头落地,可惜小仙不"合作",身形一晃,人已不知去向。 张彪的鬼头刀,自然砍了一空。 正感意外地暗自一惊,茫然四顾,冷不防被小仙在肩头一拍,贼笑道:“找我吗?我在这里!” 张彪闻声判出方位,算准小仙就在左侧后方,猛然一个旋身,鬼头刀划出一道弧形寒光,呼啸横劈而至。 这一刀不仅势猛力沉,既狠又快,而且砍的方位毫无偏差,正是小仙落脚站定的位置。 不过,还是那句老话,如果小仙站着不动,让他一刀砍个工着,自然是拦腰断为两截,肚肠流满一地,死得惨不忍睹。 偏偏"小鬼"又不"合作",身形一拨两丈,再度使鬼头刀砍了个空。 幸好小仙尚未开过洋荤,亲手杀过人,否则凌空当头一击,任凭他脑袋瓜再结实,即使练就了铁头功,也得变成一只砸烂的西瓜。 那些杀手不是来看热闹的,眼见张彪身陷危境,纷纷出手抢攻。 他们可不知道,这施展惊人轻功身法的小叫化,实际上玩心比杀性重,根本未想到下手杀人。 疾喝声中,杀手们个个奋不顾身,齐向凌空而下的小仙扑去。 几件兵器同时攻到,迫使小仙身形在空中一顿,猛提一口真气,凌空一个鹞子翻身,平飞倒射三丈,飘然落身在地。 那边丁大空已连伤十几名黑衣大汉,大声招呼道:“徒弟,人家不是跟你闹著玩的,可是玩真的!” 小仙笑问道:“师父,真的怎么玩法?” 丁大空道:“师父教你,看着:” 说着顺手拍出一掌,将迎面挥刀杀来的黑衣大汉,击得踉跄倒退几步,口喷鲜血,倒地而亡。 小仙看得心惊肉跳,叫道:“师父。这没有掷鹘子好玩……” 话犹末了,两名黑衣杀手已疾扑而至。 两把钢刀来势汹汹,一左一右,分取小仙两侧,形同一把巨剪,欲将这小叫化拦腰剪断。 小仙现炒现卖,突施丁大空在黄山的见面礼,教他的那套¨浮光掠影"身法,从两把钢刀交攻的空隙中穿过,惊险万状。 丁大空看得捏了把冷汉,惊喝道:“徒第,你的小命不要啦?” 小仙无暇答话,身形一个大旋,正好两个黑衣杀手也回身,不禁怒道:“他奶奶的,你们玩真的?” 这时候还以为人家在闹着玩的,大楷只有天真无邪的小仙,才能问得出口。 丁大空心里暗急,刚想破口大骂:“他奶奶的个熊!我怎么看走了眼,会收他这么个聪明而孔笨壮肠,简直像白痴的徒第。 却见小仙迎面冲向两个黑衣杀手,仍然重施故技,从抡刀杀手交攻的空隙间穿射而过。 不同的是,就在他从两个黑衣杀手之间,擦肩交臂而穿过之际,双手一翻,抓住了他们的后领。 口听小仙招呼道:“师父,送礼来啦!"两手向前一甩。 两个黑衣杀手,竟然身不由己,被抛起半空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直问老疯子飞射而去。 来得好! 的两名黑衣杀手。 哇!……” 啊!¨¨” 连声惨叫,两个被当头一击的黑衣杀手,顿时脑袋开花,血浆四溅,双双栽倒地上,命归黄泉。 黑鲸门的徒众看在眼里,无不惊得胆魂俱裂。 尤其身为八大头目之一的张彪,更是惊怒交加,喝令道:“大家一齐上,全力先干掉这个小叫化?” 他这一手倒很聪明,老的难缠,对付小的。 一声令下,十几名如狼似虎的黑衣杀手,齐向小仙扑去,发动排倒海的的猛攻。 其实张彪估计错误,这小的又鬼又贼,比老的更难缠。 眼见黑衣杀手们攻来,小仙不慌不忙,仗著身形娇小灵活,以那奇妙诡异,看似"沾衣十八跌"的"浮光掠影"身法,故意大显身手,逗得十几个大汉跟著他团团转。 张彪表示他见多识广,大声提醒杀手们:“大家多注意,小叫化用的是“沾衣干八跌!” 小仙不屑道:“没学问,这是沾衣十九跌,你忘了还有这一“跌"字甫出口,小仙身形一晃,已到了张彪身旁,飞起一脚踢中张彪腰后,使他不由自主地一个踉跄,向前冲跌出去。 小仙窃笑;"对啦!就是这一跌!” 张彪就地一滚,挺身跳起,气得一声"哇呀呀!"怪叫,挥刀疾扑小仙。 要没两把刷子,怎能混上黑鲸门的大头目干,张彪的这柄鬼头刀,方才曾大显威风,一口气连伤丐帮两位长老和三名弟子,但遇上精灵古怪的小仙,竟然完全走了样,反而好像他在闹著玩似的。 要不,他这把刀为何不砍人,专砍空气? 说也奇怪,分明准准一刀砍去,非把小仙像劈柴似的一劈两半,哪知人影一晃,小仙已不知去向。 张彪连砍带劈,连攻十七八刀,刀刀落空,使他不但晕头转向,更累得气喘呼呼。 小仙却如影随形,始终绕著他身旁打转,更妙的是,每当张彪一刀落空之后,小仙就回到原先的位置,笑著招呼道:“喂!我在这里呀!” “妈的个巴子!"张彪骂的不是小仙,而是那些黑衣杀手,"你们站在那里看戏? “说的也是,张彪在那里拼命,他们却站在一旁趔趄不前,如同在看热闹般,这还像话吗? 喝斥声中,黑衣杀手们如梦初醒,想到不能让张彪唱独脚戏,看他一个人表演,他们虽是龙套角色,也得跑一跑。 于是,十几名黑衣杀手一拥而上,再度扑向小仙,挥刀抡斧展开围攻。 一名手持利斧的壮汉,狂喝一声,大有"黑旋风”李逵的架势,猛向小仙挥斧冲了过去。 小仙从容不迫,直到壮汉冲近,抡斧朝他当头劈下,才身形一晃,避开泰山压顶的一斧。 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小仙身形半旋,出手如电,翻手搭上将壮汉持斧的前臂抓住,笑著向丁大空招呼道:“师父,又送礼来啦!” 飞起一脚,踢向壮汉臀部的同时,搭着壮汉前臂的右手一带一送,壮汉便全身飞起半空,身不由己,直朝丁大空飞去。 小仙这一手,他方才已亲眼见过,徒弟"送礼",师父照单全收,显然这十一二岁的小叫化,不愿手沾血腥,让老叫化去解决。 师徒二人倒是合作无间,配合的恰到好处。 壮汉方觉不妙,已被丁大空一掌劈个正着,顿时脑袋开花,血溅五步,一头栽倒在老叫化的脚前。 这一个刚报销,又飞来两个凑热闹的。 “师父,生意又来啦!” 小仙这回不"送礼",改成了"生意"。 丁大空可不管是"送礼"也好,"生意"上门也好,反正来者不拒,照单全收,只见他双掌齐发,又两名黑衣杀手向人生告别,永远安息了。 小仙开始觉得,这比掷鹘子更"来电",而且“玩”上了瘾头,一口气连抛带去,把七八个黑衣杀手抛给老叫化。 丁大空则是"你丢我捡。”,反正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,而且还能忙里偷闲,"应酬应酬围攻他的黑衣杀手。 而原是炭炭可危的十几个丐帮长老,眼见丁大空和小仙及时赶来,扭转颓势,个个精神大振,全力展开反扑,杀得围攻他们的十几名黑衣杀手,一时阵脚大乱。 几乎溃不成军。 张彪见状,心知大势已去,急喝道:“撤!” 他想"撤"可没那么容易,人影一晃,小仙巳掠身而至,挡住了去路。 “我还没玩够,你就要走了?"小仙似乎意犹未尽。 张彪恶何胆边生,狂喝道:“我跟你这小鬼拼了!” 鬼头刀挟一股呼啸劲风,以雷霆万钧之势,向小仙迎面横扫而至。 小仙见这家夥已情急拼命,心知不是闹着玩的,正待出手迎敌,突觉一股劲风袭到,竟将张彪震得连连倒退七八步。 定神一看,丁大空已来至身旁。 “师父,你怎么跑来抢生意?"小仙很不乐意:"简直捞过界了嘛!” 丁大空笑道广我那边收摊啦!” 小仙转头一看,果见地上横七竖八,躺著死伤的二三十个黑衣杀手,其余的已逃得清洁溜溜。 张彪并非打肿脸充胖子,硬充好汉,而是明知走不了,与其被这师徒二人追上抓回来,不如全力一-拼。 反正"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",伸头是一刀,缩脖子也是一刀,何必那么不上路? 心一横,突然形同疯狂,嘴里发出"哇呀呀!"怪叫,挥刀直向这一老一少两个叫化扑来。 小仙、丁大空同声争道:“这个是我的!。 两人不约而同出手,但姜是老的辣,仍然是丁大空快了一步。因为他施展的是劈空掌,人在原地末动,一股强劲掌力却似狂飕怒卷,直袭扑来的张彪,速度自比小仙迅疾。 张彪的鬼头刀刚举起,便被那窒息的掌力,震得扑势一顿,气血翻腾。 几乎就在同时,小仙人到拳全,他用的是,凡足学过拳脚功夫的人都会,毫不出奇的一摺"黑虎偷心。” 换句话说,在场的任何一个黑鲸门杀手,都能轻而易举避开这一拳,何况像张彪这有老江湖? 偏偏,他硬是躲不过,结结实实挨了一拳! 连张彪自己都不敢相信,堂堂黑鲸门的八大头目之一,突然之间,变成个不堪一击的"三脚猫"打手。 但旁观者清,不能怪他学艺不精,或是跟师娘学的,更不可归咎"教不严,师之过。” 归根究底,是丁大空那一掌,使他身受内伤在先,而小仙的那一拳,却快得如同是先出拳,张彪才自己撞上去的。 那一拳,快得令人无法分辨,究竟是小仙在打张彪,还是张彪去撞小仙。 甚至会怀疑,是否他们故意表演"周瑜打黄盖"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否则那会配合得如此"合作无间” 如果是表演,真该颁他个最佳演技奖什么的。 只听他"哇!……地一声惨叫,张口喷出一蓬鲜血,向后一个踉跄,仰面倒地不起了。 唱做俱佳,真个是表演精彩。 可是,下面却没戏可唱了,因为他已走完人生最后的舞台,下台一鞠躬了,对黑鲸门来说,也算是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 张彪既死于非命,黑鲸门的杀手,顿成了群龙无首,剩下的三四十人,仓惶狂奔逃命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 十几名长老犹待追杀,却被丁大空喝阻:“让他们去吧!” 长空赤雷扫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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